客廳里難得的靜謐。
嚴湛看曼殊的目光帶著一點兒欣賞和滿意。
甚至是與有榮焉？
仿佛看自家小孩兒學習進步了似的。
“阿湛，你在哪里撿到這么個小寶貝？”
童年難得沒有跟嚴湛嬉皮笑臉，而是有些好奇。
這小姑娘不得了啊，再等她成長幾年，一定能牽動很多人的心。
“路邊。”
嚴湛心情很好，隨意開起了玩笑。
他背脊放松，以舒適的姿勢靠在沙發上。
與剛才的嚴肅刻板截然不同。
曼殊的表現著實令他滿意。
祝老看人的眼光確實很準。
心眼正，不沖動，不貪婪，在賭石這一行，會走得很遠。
當然，她還有比別人多一倍的氣運。
“嘖，我也想去撿一個。”童年有點躍躍欲試。
嚴湛卻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嚴先生。”曼殊把手術刀遞給童年，卻看向嚴湛，“我覺得他應該被送去和他師姐團聚，他們師父沒教會他們的東西，正好讓社會和國家去教。”
“也好讓他知道，不是什么人做錯事都能被原諒。也不是你一句話，放過他師姐，法律就會放過壞人。”
嚴湛點了點頭。
算是應允了她的要求。
林爾猛地抬頭看她：“我師姐不是壞人！”
師姐從小就對他很好，出去會給他買棒棒糖，過馬路會牽著他的手。
她有的東西，都會分給他一半。
“她是憑自己的本事賺錢！”
再說了，他們賺到的錢，也沒有自己全部花掉。
“我師姐賺到的錢，大部分都捐出去了。”
他和師姐都是孤兒，每次師姐接單賺到的錢都會捐一大部分給孤兒院。
在他看來，師姐賺錢就像是劫富濟貧。
古裝劇里不都把這種人叫做綠林好漢嗎？
怎么到別人嘴里，師姐就成了十惡不赦了？
“哦。可你師姐觸犯了法律，她賺的都是不義之財。你只看到她做慈善，怎么沒看到她是拿別人的錢在做慈善？”
曼殊有些服了這人的三觀。
到底有沒有讀過書，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吧？
“她就算把全部的錢捐出去，那也是犯罪。”
“你師姐偷盜人家的天價珠寶，那人家的損失由誰來賠償？”
“我……”林爾被曼殊懟得說不出話來。
師父說，他們不會偷到普通人身上。
而偷盜的珠寶，對于那些有錢人來說，只是錦上添花。
再說了，他們是神偷，和普通的小偷不一樣。
他們的做法，就是一種行為藝術。
曼殊如果知道林爾師父的說法，一定會夸此人十分會洗腦。
對徒弟的洗腦非常成功。
“你是不是沒讀過書？”
曼殊看他說不出話來，就更篤定這人需要教育。
俗話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但這個神偷門，卻在用自己的能力滿足私欲。
“你才沒讀過書！”
林爾羞憤欲死，臉色漲紅。
沒讀過書聽起來就像是對他的羞辱。
他和師姐被領養，從小就接受訓練。
他們是沒去外面的學校上過學，但并不代表沒學過文化知識。
他在電腦方面更是有著不俗的天賦，怎么都跟文盲沾不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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