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目光朝著里面惴惴不安的穆厲,盛淬無聲嘆了口氣,仰頭望著弦月。
很快里面就有響動傳來,瓊貴妃在叫穆厲進去。
穆厲走了進去,就聽瓊貴妃笑著揚聲,“謝大公子,把你適才的話勞煩在說一次。”
謝宏言沒有遲疑,直接開口,“我要回大宜。”
他出來的太久,必須得回去一趟。
穆厲沉默極了,謝宏言沒有去看他,對著瓊貴妃繼續說,“到不用勞煩娘娘送我,我跟著大宜使臣回去即可,屆時請娘娘亦或者盛大人,將太子殿下看好,莫來綁我回去。”
瓊貴妃起身,灑脫地說:“索性大宜啟程也沒多少日子,謝大公子的話本宮記住了,可別臨陣不走了,到時候可別怪本宮沒有憐惜你。”
說著,瓊貴妃就起身超外走,見預備看熱鬧的盛淬,“盛大人送本宮回大內吧。”
盛淬嗯了一聲,說了聲你先走,多看了小會兒就走了出去,同瓊貴妃并肩而行,“你這樣有什么意思,棒打鴛鴦有意思?弄不好還是幫人破鏡重圓也說不準。”
“這次你錯了。”瓊貴妃的眸光很冷、
她嗓音淡淡的,深吸了口氣。
“謝宏言骨子里的血是陰狠刻薄的,他的心中謝家利益高于一切,他會為了謝家的無上榮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這個人,就是想讓穆三離不開他,丟不掉他,把他視為神明,把穆三玩弄于鼓掌之中,情竇初開遇到個這種心眼子遍地的風月老手……”
瓊貴妃說著聲音漸漸了小了下來,唇角輕輕勾起,猛然笑了一聲,目光再度望著盛淬,聲音淬著寒,“誰敢動穆厲,我就弄死誰。”
盛淬也笑了下,只是說:“難怪穆平、穆漫漫說你偏心。”
“偏心?”瓊貴妃正過目光,望著東宮門外的車輦,“偏心二字與我無關,不是嗎?”
盛淬沒有說話,沉默了半晌,輕聲問:“所以,你后悔讓澹睨去大宜了?”
“后悔?”瓊貴妃一步步走下臺階,“我還能后悔什么?哦,是有的……”她仰頭望著臺階之上的盛淬,“那個孩子,我應該殺了他。”
邊上跟著的嬤嬤立刻接著攙扶的動作,狠狠掐了瓊貴妃一把,“娘娘!”
“嬤嬤在害怕什么,這件事是秘密嗎?”瓊貴妃笑的涼薄,一雙鳳眸都是笑淚交雜,“一句天象亂言,就殺了那個孩子,什么被拐走了,什么不見了,他程帝就是要永絕后患罷了,就讓他絕吧,我也不在乎……”
“娘娘!”嬤嬤攙著瓊貴妃朝車輦走,不敢讓瓊貴妃在繼續說話,“娘娘不舒服了,快些回宮。”
“回宮?”瓊貴妃掙脫開嬤嬤的攙扶,“我是如何成為這個妃子的,嬤嬤不清楚嗎?”
侍奉的嬤嬤是瓊貴妃曾經舞館的老板娘,自然明白瓊貴妃走到今日是如何種種。
瓊貴妃自己朝著車輦走,只是冷冷道:“除非我死了,否認誰敢欺負穆厲,我要誰全家陪葬!”
盛淬嘖嘖兩聲,擺擺手讓嬤嬤跟著瓊貴妃上去,同跟著出來護送的金狼說,“你說,謝宏言到底說什么刺激她的呢。”
金狼瘋狂搖頭,謝宏言那張嘴有什么不敢說的。
“盛叔,我有點肚子疼,就不送你們二位各行回各家了!”
盛淬看掉頭進去的金狼,誒了一聲,“你覺得那里頭現在就太平嗎?”
金狼腳步瞬間頓住,穆厲和謝宏言要是針尖對麥芒起來,東宮都要炸個干干凈凈。
穆厲是在自己地皮無法無天管了,謝宏言仗著穆厲不敢真的弄死他,氣焰囂張的很,最后受氣的就是他們這些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