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再次催促道。
沒有辦法，錢三多只得如實說道：“哎，小何掌柜，想必你也清楚這西周青銅卣是乃西周時期祭祀時使用的盛酒儀器，一般青銅卣器身都會鏤刻銘文或者神獸圖案。”
“小何掌柜你看，臺上那一只青銅卣很顯然是器身鏤刻的神面圖案。”
錢三多身手一指臺上那只青銅器，繼續說道：“神面頭有雙角，雙睛圓鼓，直鼻小耳，大眼暴張，呲出兩顆獠牙，威猛之中略帶笑意，這些細節都還是刻畫得不錯。”
“但是……”
說到此處，錢三多眉頭微皺，話鋒卻是一變：“但是那神面的眼神卻是有些問題！”
“根據記載來看，如果是真品西周青銅卣的話，那器身的神面眼神應該是具有一眾攝人魂魄的感覺的。”
“可是反觀臺上那一只青銅卣，器身神面明顯呆滯普通，更別說什么攝人魂魄的感覺了！”
“再者就是，如果是真品的西周青銅卣，那器身神面雙眼，給人感覺會是不管你坐在哪個方向看它，它都是雙眼在緊緊的盯著你的！”
“可……可是臺上那玩意兒，小何掌柜你自己看。”
說著，錢三多將頭微微一歪，“從這個角度看，他丫的那神面雙眼都快成斗雞眼兒了，哪里還有半分攝人魂魄的神秘感可言！”
“噗嗤——！”
聽著錢三多這一本正經的解釋，何林也是一個沒忍住差點兒笑出了聲來。
“還有，還有！”
錢三多吐槽仍然沒有結束，繼續說道：“小何掌柜你自己看，真品的神面西周青銅卣在蓋頂之上應該是鑄造有一只名叫梟的飛禽，十分兇猛。”
“可，可臺上蓋子上鑄造的那叫啥，麻雀嗎？！”
“哈哈哈……錢掌柜，你也實在是太幽默了。”
何林一個沒忍住，一下子就笑出了聲來。
這聲音一出，場間原本沉默的一眾競拍者也是不由得紛紛側目來，
倒是讓原本死寂的場間氣氛活躍了不少。
“哎，那小子在笑什么呢？！”
“就是，這可是拍賣會現場呢！”
“哎，不對啊！那……那年輕人不是小何掌柜嗎？”
“對啊，你不說我還差點兒沒認出來，還真是小何掌柜啊！”
“啊？！小何掌柜是誰？”
“哼，一看你就不是咱簋市本地的人，竟然連鼎鼎大名的東區古玩街小何掌柜都不認識！”
“對，居然連小何掌柜都不知道，你還是不是混古玩圈兒的啊？”
……
一時間，拍賣會場內倒是有不少人一下子認出了何林，紛紛議論不已。
聽著場間眾人突然嗡嗡一片的議論聲，臺上主持人小姐面上也不由得表情微變：“呵，呵呵……各位，這一件青銅器真沒有人競拍嗎？”
“如果沒有的話，我就開始倒數計時了哦！”
說罷，她便美目掃視眾人一圈，開始計時道：“3！”
這一聲喊出，何林坐在位置上卻是用手肘頂了一下錢三多：“錢掌柜，開始倒計時了，趕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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