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卿像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她夢回了那個情竇初開的季節,那個穿著白襯衫一臉憂郁的男人,正透過厚重的紗布追尋著光的方向。
夢回了那場火光沖天的爆炸現場,也夢到了自己肝腸寸斷的場面。
所有的一切浮現在腦海,分分合合猶如一場電影一般。
云卿卿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眸。
只見封九梟正趴在她的床邊。
似是感知到了她的動作,他猛然醒了過來。
看到她睜開雙眸時,他的臉上滿是歡喜,隨即緊緊的抱住了她:“卿卿,謝謝你醒過來,以后我再也不會將你推開。”
看著他憔悴的面容,云卿卿的心里五味陳雜。
只不過一晚的時間,她像是熬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只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才知道除了生死,其余都是小事,很多事情也能夠在瞬間釋懷。
她的嗓音微啞:“封九梟,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封九梟的眼眸中滿是欣喜:“卿卿,你這是原諒我了?”
“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若有下次……”
封九梟猛然吻住了她,將她要說的話悉數吞下。
封暖本想推門而入,看到里面的情形時,立刻退了回來。
顧西辰挑眉道:“怎么不進去了?”
封暖笑道:“他們已經和好了,我們去了不就成了電燈泡了?”
顧西辰敲了敲她的小腦袋:“你總算是有點眼力勁了。”
封暖一陣吃痛:“顧西辰,你這一下得敲死我多少腦細胞,若是變笨了怎么辦?”
“反正有我寵著,笨就笨唄。”
封九梟想到云卿卿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便命蘭姨送些吃食。
片刻后,蘭姨拎著保溫桶出現在了病房。
一打開保溫桶,清香的雞湯撲面而來。
蘭姨笑道:“昨晚老太太知道云小姐住院后,凌晨三點就從床上爬起來開始煲湯了。”
云卿卿有些歉意道:“讓老太太為我擔心了。”
“老太太說了,只要你們兩個好好的,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云卿卿確實餓了,幾乎把雞湯都喝光了。
蘭姨拎著保溫桶離開。
封九梟擔心她會積食,便為她削了一盤開胃的水果。
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云卿卿忍不住道:“等我出院后,一起回老宅看看老太太跟老爺子吧。”
封九梟的臉上滿是歡喜:“好,順便告訴他們,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云卿卿望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指,點了點頭。
封九梟將削好的水果遞給她,她紅著臉吃了下去。
不過有些事情,她還是難以理解。
“封九梟,我跟了你這么多年,你應該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跟孩子們,就算你變得再不堪,我也會陪你同舟共濟,為什么一定要將我推開?”
封九梟遞水果的動作頓了頓。
他總不能告訴她,其實他的下肢已經壞死了,而且壞死的細胞正在擴散,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