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卿記得龐奈琛只剩下一具骸骨,怎么可能活下來?
只是看到師楠這副模樣,她又有些不忍心。
“好,那就只看一眼。”
“謝謝云神醫。”
師楠激動的滿眼淚花,似是覺得龐奈琛有救了。
云卿卿還是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如果確認你手里的人就是龐奈琛,而且確認他已經沒了生存跡象,我必須把他帶回龐家。”
其實龐所長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這些年來已經接受了龐奈琛死去的消息,只不過一直對外宣稱龐奈琛在國外進修。
這么做不過是為了安慰龐太太。
畢竟這世上最為痛苦的事情便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更何況龐太太的身子骨一直不好。
承受不住這份打擊。
師楠遲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
車子經過繁華的市區,漸漸的駛向了荒蕪的郊區。
途中師楠還換了車,讓助理將保姆車開回公司,以免被狗仔隊追蹤。
上了盤山公路,一路顛簸。
行駛了大概兩個小時后的車程后,車子停在了一座荒郊別墅前。
別墅的建筑猶如歐洲古堡,暗青色的墻壁上爬滿了爬山虎的枯藤,看上去有些壓抑。
“這是我為了他專門買下的別墅,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安心靜養。”
看著師楠說得有模有樣,云卿卿也有些懷疑當年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龐奈琛的骸骨了。
“你是怎么找到的他?”
“就在兩年前,我出國巡回演出時遇到了他,那個時候的他被當成了活祭品拍賣,可是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因為只有奈琛的右手指有一個子彈穿孔,那是他為我擋槍留下的證據,還有啊奈琛小時候受過傷,額頭上又一個凹陷的小坑,我確定就是他。”
云卿卿越聽越糊涂,也越聽越覺得毛骨悚然。
師楠描述的都是龐奈琛的骨架,根本就不像是在描述一個活人。
兩人沿著青石板小路往前走,兩邊是林立的梧桐。
北風吹過,梧桐樹的枯枝晃動起來,幾只烏鴉在上空盤旋,粗噶的嗓音無端的令人生出幾絲膽寒。
走到那扇緊閉的大門時,云卿卿本能的想要后退。
師楠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云神醫,陪我一起去看看奈琛吧。”
她知道今天她若是不走進這間房子,怕是無法離開,索性就跟著她一起走了進去。
一推開門,空氣中就釋放著一股福爾馬林伴隨著腐肉的氣息,令她的胃里翻涌,直接吐了出來。
師楠淡然的幫她拍了拍背部:“云神醫習慣就好了。”
她拽著云卿卿的手來到了樓上。
一打開房門,云卿卿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
只見屋內的中央置放著一個巨大的浴缸,浴缸中泡著紅色的液體,空中吊著許多輸液管,管子最終通向中央的浴缸。
隱隱約約中,有一個人形泡在血紅的浴缸之中。
云卿卿的雙腳像是釘在了原地。
師楠推著她往前走:“云神醫,快點過去看看奈琛啊,你打贏過我的,可不許反悔啊。”
她被師楠推到了浴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