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繁雜的工作后,墨景辭走出了封氏辦公樓。
他回頭看了看這座巍峨聳立的大廈,深知了身為繼承者的責任與壓力。
也不知道云卿卿跟他到底怎樣了。
墨景辭掏出了手機,思忖了良久,最終放棄了這通電話。
該回來的人總會回來,時間會給所有人答案。
三年后。
H國某藥園基地。
一個忙碌的身影正在采摘藥材。
歐陽玉春走到了她的身邊:“這些事情交給你那些師弟師妹去做就好,用得著你風吹雨曬的親自來做么?”
云卿卿朝著她笑了笑:“這是給九爺用的草藥,馬虎不得。”
歐陽玉春嘆息道:“為師也不知道當年該不該把你教的這么執著,結果苦了你這么久。”
云卿卿抱住了她;"師傅,我覺得我很幸福啊,在最為狼狽的時候有你出手相助,而且每天可以陪著最愛的人說說話,采采藥打發打發時間,這樣挺好的。"
“你這丫頭,從來不會說一聲苦,可師傅知道,這三年來你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師傅,只要九爺還有一絲希望,我就不覺得日子苦。”
“已經過去三年了,他都沒有醒來,你打算等多久?”
“別說是三年,就算三十年,我也能熬下去。”
歐陽玉春抱了抱她:“卿卿,師傅有些后悔當年放你離開了,若你一直留在我的身邊,或許……”
“師傅,我感恩遇見你,也很慶幸遇見他,有些事情本就是命中注定,我認了。”
兩人正說話間,只見一個小師妹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翻了,翻了……”
歐陽玉春呵斥道:“什么事情這么慌張,我平時怎么教你的?”
“翻……翻了……”
“什么翻了?”
“師姐的藥桶翻了。”
云卿卿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欣喜若狂的朝著山下狂奔。
由于跑得太快,她跌了好幾個跟頭,甚至磨破了膝蓋跟手掌,但很快爬了起來,繼續跌跌撞撞的跑。
小師妹撓頭道:“師姐這是怎么了?”
歐陽玉春紅著眼圈道:“藥桶是被泡在藥桶里的人撞翻的,你師姐的苦日子熬到頭了。”
云卿卿回到宅院時,不知道自己已經跌了多少個跟頭,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爛了,傷口處血淋淋的。
當她快要靠近藥房時,忽然放緩了腳步,捋了捋有些凌亂的發絲,對著空氣練習著微笑的動作。
她驟然發現,自己已經三年沒有笑過了,所以做起來有些吃力與僵硬。
她緩緩的推開門,只見封九梟正緩緩的朝著她爬過來,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房間里散發著草藥的味道。
兩人視線相接,封九梟想要朝她笑一笑,可是扯動了周圍破碎的皮膚,頓時火辣辣的疼。
云卿卿努力的想要朝著他擠出一個笑容,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她疾步朝著他走來時,卻被他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