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么快？”
呂歸塵目光微閃，若有所思。
身為一門之主，呂歸塵的消息非常靈通，縱使相隔數千公里之遙，也對碧港城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意外。
按照常理，林重不應該在碧港城坐鎮一段時間，等風波徹底平息后再回來嗎？又何必如此匆忙？
還是說，行動出了某種差錯，導致林重不得不提前返回？
呂歸塵大腦急速運轉，瞬間閃過諸多想法，淡淡問道：“既然林盟主要見我，有沒有說所為何事？”
那名真傳弟子搖頭：“沒有。”
“看來，我得親自往武盟走一趟了。”
呂歸塵瞇起眼睛，沉思兩秒，隨即一拂衣袖：“備車。”
“是！”
那名真傳弟子再次抱拳一禮，轉身大步而去。
約莫兩個小時后，呂歸塵在武盟總部會議室里見到了林重。
站在呂歸塵的角度，和上次見面時相比，林重變得更加成熟，更加穩重，更加從容，真正具備了上位者的特質。
不過，呂歸塵也能感覺到，林重的氣息并不穩固，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蒼白的臉色就是明證。
呂歸塵認真打量了林重兩眼，主動拱手道：“林盟主，久違了。”
“請坐。”
林重并未掩飾自己的虛弱，勉強抱拳回禮，然后抬手示意。
呂歸塵在林重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下，視線掃過站在林重身后的梁鈺、澹臺明月、張東來等高層，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你們都出去吧。”
林重揮了揮手。
澹臺明月、張東來等人迅速離開，唯獨梁鈺站著沒動。
林重深深地看了梁鈺一眼，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你也出去。”
“好。”
梁鈺的視線與林重交匯，點點頭，終于邁開腳步，走出房間。
在這個過程當中，呂歸塵始終保持著置身事外的態度，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會議室里只剩他與林重，方才慢悠悠開口：“林盟主，你的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啊，碧港城的敵人這么厲害嗎？居然能讓你受傷。”
林重表情不變，淡然道：“傷我之人，名為擒龍控鶴。”
呂歸塵心神大震，雙目驟然爆射出奪目的精光。
他表面平靜，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擒龍控鶴？”
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封存于呂歸塵的心靈深處，已經有很久沒聽人提起過了。
真武門與玉鶴宗的恩怨情仇，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甚至連他自己也是當事者之一，在那個血與火的夜晚，親眼見證了玉鶴宗的覆滅，以及杜懷真的無敵之姿。
“林盟主，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呂歸塵緊緊盯著林重的臉，語氣沉凝而嚴肅：“玉鶴宗早已滅亡多年，怎么還有人用擒龍控鶴作為代號？”
“我沒有開玩笑的習慣。”
林重的神態仍舊云淡風輕：“呂掌門可以信，也可以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