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有江宏信在,江家姑娘也是勤勞能干的,嫁個不錯的人家還是很容易的,在附近找個富戶人家,選人品好的有能力的還是很容易的,為什么就一定要爭潑天的富貴?
瞧瞧江珍嫁出去了,鬧出多少事情來?葉家倒是富貴,可享福了嗎?江珠嫁吳縣丞家,富貴是富貴,可給人做小,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要給正室行妾禮,還要侍候正室,生的孩子連叫她一聲娘都不成?就這樣算好日子嗎?
“爹,你別不要我。”江宏仁哭的十分的凄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江宏彥一群人做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呢。
“好,不過繼,我不過繼了。”江厚德被江宏仁哭得難受,也哭的心軟。
江宏彥聽到這話也不覺得意外,江厚德一貫如此,心軟還沒主見,有主見的話當初也不會被大房左右了想法,有主見的話當初也不會由著江宏仁算計老五一次又一次,讓老五心寒,有主見的話也早就把江宏仁這個兒子約束住。
江瑚出嫁的時候,這江家其他幾個兄弟可以說不知道,都在干活,這跟江宏仁住在一起的江厚德夫妻會不知道,估計也是被錢財迷了眼吧,五百兩的聘金,整個大房連人算上去都賣不到那么多錢的,能不心動嗎?更不要說還有一百多畝的田莊交給他們管理,每年能賺不少錢,有了這個,他們一家以后至少生活有保障的。
一貫心疼的長子這會哭成這個樣子,江厚德哪里舍得。
“江宏彥,我不愿意過繼兒子,族里面要是想要強搶我的兒子,就別怪我不客氣,你們真不要臉,總要顧忌一下江宏信,他也不要臉?”江厚德氣呼呼的質問。
江宏彥聽到這話也沒有生氣,說實話,江厚德態度他之前就考慮到的,本來就沒有想過能很順暢,既然江厚德這么愛自己的長子,那簡單他拿江宏仁來做筏子威脅江厚德就可以了。
“叔要這么說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江宏仁家一次次賣女求榮,大大壞了陽山村的名義,外面的人如今都以為陽山村的姑娘都是便宜貨,娘家都不愛護的,我不能讓一個江宏仁壞了整個村子的名聲,江宏仁這樣的人,村子是不讓他住的,反正他也賣女兒得了一大筆錢的,就去別的地方落腳吧。”江宏彥淡淡的說著。
江宏仁聽到這話傻眼了,這比過繼還可怕,這等于被趕出村子,被陽山村趕出去,外面的村子誰敢收留他,他明顯是有問題,要不然村子怎么會趕走他?
“不是啊,村長,以前村子也不是沒有賣女兒的,你怎么能對我這樣?”江宏仁不敢置信。
“以前,你也說以前,以前村子里面窮,大家日子過不下去,賣女兒是想讓女兒跟家里都有個活路,可現在呢,現在村子里大家日子好過后,誰還會賣女兒,你以為人人跟你一樣沒有人性嗎?女兒就不是你生的?”江宏彥沒好氣的說。
村子里面的人大部分重男輕女,這個沒錯,可大部分人對女兒也是有感情的,比不上兒子,可也不會隨便把她們賣掉,日子過不下去,賣兒賣女沒有人會說什么,可如今日子都好過了,吃喝不愁的,還賣女兒,這就是壞,心壞,在村子里面也開了一個不好的頭。
江宏仁也知道,江宏彥也不是真的想把他趕出村子,就是想借這個威脅他,讓他自覺的過繼出去。
他不愿意被過繼出去,他這時候忍不住后悔,早知道老五會那么反感,他肯定會想一個更加穩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