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沈瑤給了碧荷一個眼色,碧荷頓時往前站了一步。
“衛姑娘,皇后娘娘讓你起來,你起來回話就是,如此做派,還以為我們娘娘仗勢欺人了呢。”
若叫她說,這樣忘恩負義的女人不再見才好,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心里琢磨什么,還是又見她了。
衛瓊咬了咬下唇,這才順從的站了起來,但是低眉順眼得很。
沈瑤一掀眼皮,手上捧了一盞茶,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的,“說吧!你執意見本宮所為何事?”
沈瑤這樣,衛瓊難受極了,忍不住道:“皇后娘娘,你當真要疏離至此嗎?當初……”
“衛瓊,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什么當初啊?曾經啊?不必再提了,即便你提了,本宮也不會再念及什么情分。”說到底,她們也沒有什么交情,不過是同經了一場生死罷了,況且她已經聽延安說了,當日繡春芳一難,本就是她自己貼上來的,并不是她將其牽扯進來的。
衛瓊聽到沈瑤如此說,她才算是心死了,“娘娘說得對,那點情分也是臣女費心算計來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但……臣女還是想厚著臉皮求皇后娘娘做主,還我娘一個公道。”
“公道?”沈瑤有些疑惑,將茶杯放在一旁,道:“本宮聽聞你娘當初是胎大難產血崩而亡的,女子生產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你要本宮如何給你做主?”
“容娘娘回稟,我娘并非是難產而亡,原本她該平平安安的生產,給我添一個小弟弟的,但是我爹為了平步青云,早就看中了現在的衛夫人做繼室,所以找了府醫給我娘下藥,我娘渾身沒有力氣,根本就使不上勁,這才導致了難產,真相如此,衛瓊絕對沒有假話。”
什么子大難產全都是假話,她娘已經生過一個了,對懷胎之事已經有了掌握,平日里不會貪嘴,將將吃飽就行了,天氣好的時候,她還會讓丫鬟扶著在院子里走走,根本就不會存在子大的情況。
當初她也根本沒有對繼夫人下手,而是因為她找到府醫問藥理的時候被衛詎發現了,擔心她繼續留在府上會被她看出什么來,所以找了個由頭將她送回了鄉下,不僅如此,還將她的名聲都給搞臭了,本以為會將她永遠扔在鄉下不會過問,沒想到衛瑜母女兩折騰出什么替嫁的事,又將她給接了回來。
這些年,她雖然遠在鄉下,但并非什么事都沒有做,早就偷偷的將所有事都調查清楚了,折騰這么多事,她就是為了報復衛家。
只可惜她的確跟衛詎一樣,漸漸地變得貪得無厭起來,已經取得了皇后娘娘信任,還不知好歹的想成為皇上的妃子,若是她早些想清楚,直接將這些事告訴沈瑤,她的仇或許早就報了。
沈瑤和碧荷葉山聽完衛瓊的敘述都有些膽寒了,沒想到衛詎竟是如此狠心,為了前途連枕邊人都容不下。
不過……
“即便如此,本宮既不是大理寺的官,也不是刑部的官,怕是管不了這么大的事,衛姑娘既然有冤情,那就去報官吧!”
衛瓊這人心眼太多,又有些黑,她實在有些不敢再相信她,何況她也不想再多管閑事了。
衛瓊一愣,苦笑一聲:“皇后娘娘,衛詎就是刑部尚書,我若是去報官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