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太沉得住氣,可不見得是好事,何況她的脾氣秉性早就暴露無疑了,還如此裝模作樣,只會讓人嗤笑罷了。
衛瓊一僵,心底更是猶如墜了大石頭一樣不停的往下墜,面上卻是無害道:“瑤姐姐,您這是何意?義妹還不能關心一下姐姐了嗎?”
“既然你揣著明白裝糊涂,那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沈瑤可不慣他這毛病,端起茶來,叫碧荷送客。
碧荷依言照做:“衛姑娘,請吧!”
沈瑤一直沒有叫起,衛瓊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現在聽到她叫自己走,倏地一下就站直了身子,質問出聲:“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先前她一口一個瑤姐姐,還以義妹的身份自居,為的就是提醒沈瑤,可見她不為所動,她也就沒敢再這般放肆了。
沈瑤將茶盞放下,凝著衛瓊,道:“你可是再疑惑本宮為何突然疏離至極?說好了要為你做主,在你受欺負時找上門來又不理,反而還叫皇上去提點了你的父親?你不妨說說,本宮的用意是什么?”
“是什么?總不會是娘娘太無聊了,拿我消遣吧?”衛瓊自嘲的笑笑,都說天家無情,可這皇后娘娘也不遑多讓,瞧瞧這翻臉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沈瑤看著她這副樣子,不免厭煩,抬手捏了捏眉毛,“拿你消遣?本宮一不是吃多了撐著了,二不是無聊死了,若是無聊,大可叫了戲班子來唱戲,可不比你有意思。”
“既然如此,臣女倒是要斗膽問問皇后娘娘為何要出爾反爾?”衛瓊不甘極了,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就好比她費勁千辛萬苦從崖底爬了上來,只差一步之遙,有個人拿她一把,她就能成功上去了,可偏偏這個人卻又一腳將她給踢了回去,讓她跌回崖底。
“我出爾反爾?本宮問你誠心了嗎?在你將別人當槍使的時候,你可有絲毫愧疚?對你好的不好的都被你用來拿捏了,莫不是你看本宮很像冤大頭?”
沈瑤一語中的,衛瓊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的確目的不純,將沈瑤和駱廂都當槍使了,可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又有多大的錯處?
一時間,沒人開口,寢殿內安靜了下來,獨余每個人的呼吸聲想起。
半晌,衛瓊才道:“既然皇后娘娘覺得自己是冤大頭,那就是吧!箭都在線上了,不得不發,明日還請您多多庇護了。”
“嘖,衛姑娘,你這是多大的臉啊?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的?順桿子往上爬也沒見過像你這么順溜的。”碧荷都忍不住了,這人的臉是銅墻鐵壁吧!
衛瓊斜了碧荷一眼,裝腔作勢起來:“你不過是一個丫鬟,主子說話,有你的份嗎?”
碧荷一噎,到底是沒有開口了。
“怎么?衛姑娘這是要教本宮管教下人不成?”沈瑤睨著她,眸中有萬千情緒。
她自己縱容的,自己都舍不得說一句,衛瓊也不過是個大臣的女兒,投了個好胎罷了,也不知她是哪里出來的優越感。
“皇后娘娘息怒,臣女不敢的,只是臣女想提醒娘娘一句,自個兒說出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即便沒有傳揚出去,臣女都是你的義妹了,若是你不護著臣女,臣女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在你的臉上抹黑不是嗎?”
“照你這意思是本宮若不管你,你便出去叫嚷,好叫世人知道大越皇后是個言而無信的女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