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瓊深吸一口氣,眼窩里流露出絲絲委屈來:“回公主,我自幼惹了家父厭棄,被送回了老家改過,繼母為家中二妹定了一門親事,原本也是高門大戶,誰知那家公子是個紈绔,繼母看不上眼,便攛掇家父派人將我接了回來,欲讓我代替二妹妹嫁入伯爵府,一來,繼母不會同伯爵娘子交惡,二來,家父也會失了伯爵府的助力,但是我不愿……惹的繼母動怒,故而掌摑了我。”
衛瓊事無巨細,將來龍去脈都講了個遍,為的就是能引起北君瀾憐香惜玉。
短短片刻功夫,她已經想明白了,沈瑤突然翻臉就翻臉罷,只當她做了無用功,除了沈瑤,她還能抓住北君瀾……
男人總是比女人更容易對女子憐香惜玉一點的,只要她夠楚楚可憐,不愁抓不住北君瀾。
與其叫繼母跟衛瑜把她送到方公子的床上,從此嫁進伯爵府,同那些小妾勾心斗角個沒完,倒不如抓住機會爬上龍床,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不怕北君瀾不負責,當一個后妃,頭上只要一個皇后娘娘,日子別提有多瀟灑了。
這個世上,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她就不信皇上不會偷腥,她再賣力一點,沒準還能得個孩子,有了孩子傍身,她的地位也就穩了。
她也不貪心,儲君之位是不想了,但是將來封王倒是可以求個富庶之地,她陪同兒子前往,當一個逍遙自在的太妃,可比什么伯爵府的大娘子厲害多了。
衛瓊算盤打的噼里啪啦,一下子收不住,往外流露了不少。
小國師突然就沒了興趣,慵懶的攤下了身子,道:“沒想到衛姑娘的身世竟如此凄慘,真是叫人可歌可泣啊!”
小國師這話,說了倒像是沒說一樣,衛瓊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愣在原地。
北君瀾斜了小國師一眼:“這會兒你嫂子怕是醒了,請個太醫去復診,瞧瞧發熱可有退了。”
“是,公主的身子,跑腿的命。”小國師懶懶的站了起來,略微福了福身,便仰頭而去。
這時,北君瀾這才像看到衛瓊還跪著一樣,道:“衛姑娘,請起,坐下說話。”
衛瓊如釋重負,正要起身,但是跪的太久了,腿腳有些麻木了,踉蹌了幾下,還是穩穩地跪在地上。
北君瀾只好讓延安去扶一把:“延安,扶衛姑娘起來。”
延安只得認命的將衛瓊給提溜起來,一腳勾了個凳子過來,讓她坐在凳子上。
衛瓊的臉恰如其分的紅了一下,柔聲道:“衛瓊多謝皇上體貼。”
延安正朝北君瀾走去,幸而是背朝衛瓊的,否則看到她的嘴臉再配上那矯揉造作的聲音,只怕會忍不住吐的。
北君瀾都忍不住挑了挑眉頭,他實在想不通,怎么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的。
在此之前,衛瓊見了他還猶如老鼠見了貓一樣,現在卻跟見了肉包子的野狗一樣,恨不得撲上來,掩袖咳了咳,道:“你的事,朕已經知道了,朕會叫衛詎來談話的。”
言畢,又命令延安:“延安,送衛姑娘回去。”
衛瓊還想說些什么,沒想到北君瀾這么快就要送她走了,心有不甘,卻又不敢造次,在延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后,衛瓊便站了起來:“多謝皇上,給您添麻煩了。”
北君瀾揮揮手,道:“你該謝的不是朕,而是皇后,她得了風寒,也掛念你,生怕你受欺負,特交待朕要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