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辰覺得自己似乎摸索到了什么線索,自然而然的就問了出來,每年附屬國都會派使者來朝拜,送上禮品,禮部也會妥善安置來使,蘇洛辰曾在禮部待過,自是見過俞藺這個名字,在聽到北君瀾提起天境國之后,又聽到邱亭提起人稱‘五爺’,他也想到了天境國的皇帝就是排行老五,故而有了這么一問。
北君瀾是見過俞藺的,雖不說過目不忘,記性也沒有多差,自然還記得,順勢點了點頭,接著蘇洛辰的話開口:“朕聽聞俞藺沒有登上皇位之前,只是一個洗腳的奴婢所生,雖是五皇子卻過得比豬狗都不如,后來帶兵打仗一戰成名,他也不喜歡別人叫他五皇子,反而自稱五爺,看來這次是俞藺親自來了,否則北易澤不會提及什么五爺。”
“俞藺倒是大膽,竟然敢孤身來大越,胃口更大,他找上北易澤,只怕是想借機吞下大越吧!”蘇洛辰擰眉分析,腦海里突然一閃靈光:“皇上,北易澤身為王府世子,各國來朝拜時,他必然在場,俞藺他應該也是見過的,為何竟沒有認出他來?只把他當做江湖中人。”
“俞藺敢來大越,說明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只怕早就喬裝打扮,改頭換面了,北易澤那個蠢貨認不出很正常。”北君瀾略有些嘲諷,細細想來,俞藺找上北易澤也不奇怪,只怕是看重了他太蠢,好拿捏吧!
一旦他這個皇帝出事,由他幫襯著掌控大局,讓北易澤登上皇位以后,那就是俞藺卸磨殺驢的時候了。
卸磨殺驢……
“不好,延安速去大理寺天牢,北易澤怕是兇多吉少了。”
那個衙役的手段高明,只怕來路很是講究,他與北易澤起沖突只怕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在邱亭面前露面,讓邱亭注意到他,然后好讓他名正言順的接近北易澤,等他把人折磨得差不多,奪取邱亭的信任之后,只怕他就要動手了。
延安也知事情的輕重緩急,北君瀾一開口,他快速的行了一禮后,立即就朝著大理寺天牢去了。
希望還來得及,雖說北易澤已經沒有什么用處了,可萬一呢?畢竟魚餌還是能釣到魚的。
延安走后,蘇洛辰和邱亭對視了一眼,頓時就明白了過來,兩個人齊聲開口:“那個衙役是俞藺的人。”
“俞藺能悄無聲息的來到大越,只怕在大越布下了不少暗莊,買通一個小吏將自己的人安插進大理寺也不是沒有可能。”北君瀾把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眼底一片平靜,好得很,沒有過幾天太平日子,這就有不長眼睛的人犯到他頭上來了,既然如此,他當然要好好玩玩。
天境國,一個附屬小國,居然胃口大成那樣,還想將大越給吞下,也不怕把自己給撐死了。
蘇洛辰一想到這朝中都有可能被俞藺安插了暗莊,頓時有些心驚:“皇上,這朝堂……”
“不必驚慌,在大殿,朕囫圇說了那些話,相信不少人會露出馬腳來,畢竟狗急跳墻,行了,你們二人先回去吧!好好想想,若你們是俞藺,接下來,會想做什么?要知道俞藺身世驚人,手段更是狠辣,不必朕軟多少,更重要的是他睚眥必報,親手報。”
“是。”
蘇洛辰和邱亭走后,北君瀾才揉了揉太陽穴,將涼了的茶喝下潤了潤嗓子,方才起身出了御書房,往沈瑤的寢宮去。
又是好幾個時辰沒有見到小皇后了,他自然掛念得很,雖說俞藺這件事很重要,但畢竟一切都是他們的猜想,還未曾得到證實,一切還得等去探查的暗衛歸來,他才好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