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君瀾有吩咐,延安當然是聽話去做事,朝他抱了抱拳,立即就轉身離去。
蘇洛辰一雙狐貍眼瞇了瞇,這才明白北君瀾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皇上,您這是使了一出調虎離山之計啊。”
只怕那些殺手還傻傻的以為北君瀾在回宮的儀仗中,在路上設了陷阱,只等著取他的人頭了。
沒想到北君瀾早就金蟬脫殼到了他府上,那些人的算盤又落空了。
北君瀾笑了笑,不可置否道:“什么調虎離山,這分明就是甕中捉鱉。”
看在皇叔的份上,他的確容忍了北易澤不少,但這不代表他沒有底線,到了今日,也是時候收網了。
棋子太傻,可就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
北君瀾做事,向來是要算無遺策,收網以后,將北易澤謀反的證據都擺在明面,發落他就是名正言順的事,也不必理會他那些黨羽了。
畢竟是皇叔唯一的血脈了,他不會殺他,但流放是必定的。
流放到苦寒之地,這輩子他再無翻身的可能,或許這對他是最痛苦的折磨了。
畢竟曾經身處云端,突然掉入泥潭,只會用力掙扎,可泥潭這東西……越掙扎只會越往下陷,而越往下陷只會越掙扎。
因此,北易澤拿什么來翻身呢?
蘇洛辰將前后聯系在一起,心里不由得再次慶幸,幸好他與北君瀾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若與他是敵對關系,只怕不知什么時候被他算計得底褲都不剩都不知道。
說得簡單些,那就是連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回宮的宮道上,靜悄悄的,只有鐵騎踏過的聲音響起。
莫名有些肅殺之氣。
御林軍護送著皇轎有條不紊的行進,絲毫不見慌亂。
躲在暗處的殺手,見隊伍來了,徹底走進他們的包圍圈后,立馬從暗處飛身而出,往皇轎靠近,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砍了北君瀾的腦袋。
只可惜御林軍早就有所準備,立即提劍跟他們廝殺,暗中更是藏匿著不少暗衛,見殺手出動后,立馬加入了戰局,兩方人馬夾擊,頓時就讓殺手們沒了反抗的余地。
這些殺手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人辦事向來有規矩,絕不會透露雇主絲毫消息,若是任務失手,被人擒住,立馬就會咬開藏在牙齒里的毒藥自盡。
暗衛們早就知道他們的規矩,立即吩咐,將人擒住后,要將他們的下巴卸了。
只要有手段,即便是死人也能讓他們開口,更別說這是活人,別說什么硬骨頭難啃,重型之下,必定會有軟骨頭。
自從沈瑤得知北君瀾有一死劫將到,她這心頭就不安,明知他去了玉泉營,晚歸也是因為要順路去一趟蘇府,她還是不敢歇下。
又得知北君瀾在回宮的路上遭遇刺殺,頓時坐不住了。
“碧荷,葉山,快,咱們出宮去看看。”
沈瑤從榻上起身,不用人服侍便穿好了鞋襪,著急忙慌的就要往殿門外走。
碧荷跟葉山立即攔住她,一人一句的安撫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