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怎么稱呼?”厲一依看著白衣修士問道。
“厲道友就稱呼我白道友吧,白勝雪。”白勝雪微微笑笑,但眼神仍然是清冷了。
“恭喜白道友化形成功。”
兩人互相恭喜,誰也沒有看方為然一眼。
方為然感覺到自己被忽視了,他卻沒有半分不情愿。
厲一依和白熊太強大了,強大到他被忽略了,都覺得理所當然。
“多謝厲道友解開封印。”白勝雪對厲一依道。
厲一依點點頭道:“很快就會有修士過來了,我們先離開吧。”
寶船還在旁邊,厲一依換了艘稍大的,當先走進去,白勝雪也跟進去,方為然才小跑著進來。
寶船升空,很快就消失在天邊,不多時果然有仙士飛過來查看,他們卻已經在千里之外了。
寶船上厲一依站在船頭,白勝雪站在船尾,都在沉思,方為然看看前邊,又看看后邊,心潮起伏。
他竟然了解了一個大秘密,厲一依的大秘密,雖然他還不知道那個宮裝麗人的情況,只知道一定是秘密,但仍然覺得是比他是龍吟之體還要大的秘密。
他想要問,又覺得不好開口,不問,又覺得忍不住。
轉頭看看外邊,一切依舊。
這種掌握了秘密卻又不知道秘密具體是什么的感覺太難受了,難受得他恨不得跳起來大喊。
寶船一直飛行了一個時辰之后才落下,厲一依依舊給白勝雪布置了個聚靈陣,給方為然也布置了一個吸收木系仙氣的陣法,自己依舊坐在幻陣中。
一個時辰的飛行讓厲一依心緒完全平靜下來。也可以有足夠的定力,來閱讀識海內被解開封印的記憶了。
這是一個片段,一個在厲一依的感覺里,并不屬于她的記憶。雖然,那段記憶就在她的識海里。
她沉默地再看了一遍,就如同在看個電影。雖然電影里的主人公頂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臉,但她并不認為那就是她。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雖然她不想承認,但紫色需用是從她的識海里浮現出來的,是隨著識海的封印被打開而出現的。
那么,這段記憶,大概率也是她自己的。
她的,真正的前世。
厲一依給幻陣里的自己丟出個沙發,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的后背上。
但是,這個世界的自己,或者說是新生的自己,還是和前世的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這個前世并非指的是地球,而是真真正正的前世,她的原身被封印之前。
厲一依又給自己摸出一杯果汁,慢悠悠地喝著。
前世今生,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不言而喻,但是享受著前世的余蔭,卻還是堅持做今生的自己,正確嗎?
道德,是因為所受的教育培養生存的環境培養出來的,所以才有了對事物自以為正確的看法。
但現在,厲一依矛盾了。
帝君和她厲一依,在她這里還是兩個人。
但是在這個世界的人的眼里,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而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她們本來也就是同一個人。
只不過她作為帝君的身份被徹底封印了,她被打入到了下界,從一個普通修士做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