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瓊甘,確實不僅僅在白熊化形的區域,但是確實在這個區域降落下更多。
無需可以引導經脈運行,那降落的瓊甘就往所有人的經脈內涌去。
厲一依仰頭望著天空,任憑那些甘露沖進身體的經脈,引起經脈的運行。
比起這天降的瓊甘,她的心里正承受的沖擊才是巨大的。
她被封印的記憶打開,她的識海里忽然多出些記憶來。
那些記憶原本就是她的,可現在看起來那么陌生,好像就是被強行塞到她的識海里一般。
她怔然地任憑那些記憶在識海內流淌,而在識海內,她分明還在回憶著另外的記憶。
那是她本來的記憶,真實的,沒有半分虛假的,可以證明她就是她的記憶。
前世地球上的二十多載的時光,那些有歡笑有悲傷的記憶,那些學習、工作與修士完全不一樣的生活,那一次次頭疼被拉到這個世界的過程,與這個身體元神的爭奪,張開眼睛之后的一片漆黑……
瞬間,又好像永恒,身體經脈內仙氣與靈力同時在運行,在兩條經脈內開始碰撞,仙力想要吞噬靈力,而靈力忽然間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反過來要融合仙力。
兩種修行的力量在經脈內不斷地沖突著,也不斷爭奪著天降的甘瓊,不斷地想要壯大自己。
而厲一依自己,卻只是在看著……不,不是她在看,是識海中一個陌生的宮裝麗人在看著。
幻象剎那消失,厲一依猛然一驚,天空中的甘瓊已經完全落下,未能被身體吸收的,正在被大地吸收。
體內,不論是仙力修為還是靈力修為都提高了一層,當厲一依感覺到靈力修為的時候,經脈內的仙力忽然退縮到了丹田之內,靈力剎那充盈到整條經脈中。
經脈鼓脹,這鼓脹的感覺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遇到過了,鼓脹得簡直要將經脈爆裂開。而就在這時,本來已經消散的劫云,忽然再從四面八方出現,瘋狂涌過來。
狂風怒吼。
方為然被風吹得都要站立不穩,他伸手擋住狂風,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領,一陣天旋地轉,他放下手,才發覺他忽然遠離了厲一依。
他急忙回頭看去,就見到化形的白衣修士就站在身邊,這般近的距離,他看到這白衣修士雪白的面容,驚訝地發現他竟然還生著接近于白色的瞳仁。
方為然眨眨眼睛,急忙再看向厲一依的方向,只這瞬間,厲一依的頭頂,就黑云密布。
“不是,不是白道友你化形嗎?”匆忙之中,方為然只憑借這白熊身上的顏色,就對他的名諱下了定義。
“不是,”方為然又匆匆地道,“厲道友又要進階了?修士進階?還是仙士進階?這里是仙界,修士也可以進階嗎?”
方為然覺得自己完全糊涂了,飛升修士怎么可能憑借著修士的身份進階呢?然而這么恐怖的劫云,比剛剛白熊化形的劫云還可怕,也肯定不是厲一依那仙力結丹修為的進階了。
剛剛那個紫色的虛影又是什么?
正想著,天空一聲霹靂,一道可以將厲一依完全籠罩住的落雷忽然出現。
方為然驚叫了一聲,他從沒有見到過這么恐怖的雷劫,這么巨大的雷劫,厲一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