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瞇著眼睛看著天空劫云落下的電絲,又看著電絲扎進白熊的毛發中。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里也生出一絲絲麻酥酥的感覺,仿佛她的心口也被天空劫云生出的電絲貫穿。
心底,疑惑是在識海的深處,有什么東西被絲絲縷縷地牽扯了出來,仔細品味,卻又找不到任何根源。
劫雷鋪天蓋地而來。
平心而論,經歷過飛升的雷劫之后,在看這種化形的雷劫,就覺得也不過如此,但是這一次的雷劫,卻又和以往厲一依見識過的不大一樣。
電閃雷鳴,閃電從細絲的到水桶粗的到球形的,看起來就那么幾樣,威力,也與下界時她化神時候的威力差不多,但是,就是有哪里不一樣。
厲一依的視線凝聚在白熊的身上。
一馬平川,沒有任何遮擋的所在,在電光的照耀下,白熊身上的毛發一根根都看得清晰,白熊承受天劫時候微微痛苦的神情也看得格外清晰。
厲一依忽然恍然到哪里不同了。
從天劫降落下來的那一刻的時候,白熊就是在承受,沒有任何反抗。
似乎白熊的體內有著什么東西在束縛著它,讓它只能承受,不能違背。
“嘩啦!”
一聲巨響,又一個落雷落下,直接就炸響在白熊的頭頂,白熊兩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腦袋,終于抵擋不住,在地上翻滾起來。
厲一依的心也在巨雷炸響的那一刻,出現些微的波動,她忽然有種感覺,心底有什么東西在松動的感覺。
靈域!
地下!
楚霸天!
這幾個字才一出現在腦海里,識海之中就忽然生出一種久違的感覺,熟悉而又陌生,曾經發生過又沒有完全發生過。
厲一依的心倏地一涼,前世今生、下界與仙界發生過的一幕一股腦地闖進了腦海里,而最深刻的一幕竟然是那幅古畫與仙界黑山地下的楚霸天。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識海中碎裂了般,接著就又是一聲巨雷的炸裂。
身邊忽然多出一個人影來,厲一依轉頭,就看到楚霸天正抱臂站在一邊。
眼角的余光中方為然還注視著遠處的白熊,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的身邊忽然多出來一個人。
“帝君不肯解除靈域的封印,倒是對解除仙界的封印很急迫。”楚霸天好整以暇,看都沒有看厲一依,只望著遠處掙扎的白熊說道。
“楚道友這話是什么意思。”厲一依冷冷地道,心底卻繼續出現一種知道答案的感覺,似乎不用楚霸天開口,她也能知道答案。
“帝君何必明知故問呢?以帝君的聰慧,曾經的地位,想要得到答案不是容易得很?”
楚霸天的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帝君一貫仁善,怎么可能看到妖修在渡劫中苦苦掙扎呢。帝君已經解開了下界的封印,解開仙界的封印,重回天界,實屬正常。”
楚霸天的話猶如另外一道閃電,撕開了厲一依識海內朦朧的阻隔,隨著再一聲咔嚓巨響,好像那真有一層阻隔一般,一股陌生的東西忽然充斥在厲一依的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