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完，王充卻見楊居正的視線沒有絲毫的松懈。
王充被他盯得渾身都不舒服，他自覺是個閹人，在這一身正氣的楊大人面前更覺心虛。
“麻煩！”周燁澤心里暗罵一聲，見楊居正仍是不相信的模樣，明面上卻淡笑著道：“皇后娘娘謀害小皇子的事還要再查，楊大人有疑惑也是情理之中。茲事體大，督察院跟刑部正從頭查著，一定會給諸位大人還原一個真相，今日便先散了吧。”
幾位內閣大臣便行了禮，告辭而去。
等人走盡了，周燁澤沉著臉吹著一路的寒風往碧霄宮的方向去。
隆帝駕崩，太后病重，皇后近日又出了事，整個后宮比隆帝在時冷了數倍。
點點昏黃的宮燈將周燁澤腳下的路照亮，他的面孔隱在黑暗里，獵獵袖袍至碧霄宮前終于停歇。
地暖烘得宮內的溫度比室外高了不少，周燁澤冰冷的身子這才暖了些，他呼出一口白霧，忽聽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陳妃光著腳，腳腕上掛著一串鈴鐺，走起路來時清脆作響。
碧霄宮里溫暖如春。
“殿下。”陳妃幾步到了周燁澤面前，笑問道：“事情如何了？”
一提到這事，周燁澤忍不住臉色一沉，但仍耐著性子將經過說了一遍。
說起那幾位內閣的大臣時，他不禁笑起來，有些得意，“安守道為了他女兒已經臣服本殿，至于那邱志德早就是本殿的人，石崇政已死，石家大亂，根本不成氣候。那另外另個只想明哲保身，也就那楊居正沒長眼睛！他方才竟然敢質疑本殿！”
陳妃：“楊君正在戶部左尚書一職上多年，門生遍布朝野，他的確有質疑殿下的資本呢。”
周燁澤哼了一聲，語氣森冷道：“他敢跟本殿作對，本殿便要他身敗名裂。”
“殿下……”陳妃一眼的仰慕之情，接著咯咯笑了起來，一雙手還上周燁澤的脖子，在他耳畔低語：“這位楊大人，難道就沒有一點錯處？殿下派人好好查查他的私事，揪出那么一兩件，然后再令督察院去彈劾他就是。只要將他投進大牢里，看他還能管皇后的事情嗎？”
陳妃感受著周燁澤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忍不住一陣心神蕩漾。
眼前這人才是她愛的男子模樣，隆帝那般心胸短淺，根本無法跟他相比。
“嗯。仙兒心智勝過男子。本殿的心思被你說中了。”周燁澤頷首，靠近了陳妃，忽然輕嗅了一下，悄聲道：“你好香……”
兩人抱著對方，親密了一會兒，周燁澤將陳妃放開，“本殿還有事情，要先走了。”
陳妃有些不舍，拉著周燁澤的手，這才福身行了禮，“殿下慢走。”
直到周燁澤出去了，茹玉才出聲道：“想不到賢王與鳳翔宮那位還有關聯。娘娘，您為何剛剛不留住王爺，然道還要與惠妃平分？”
“本宮現在與他還是偷著的，待等到無需掩藏那一日，本宮會將那個女人踢出去的。”陳慕仙眼眸流轉地道。
寒風不止，周燁澤踏出碧霄宮，再次被一股冷意纏上。他一步步的，往皇宮另一方向的鳳翔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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