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見是一個相貌極其英俊的青年男子與自己說話,神色也十分的親切,心中自然產生了好感,便也報以微笑道:“客人也不用怕,反正他們不會搶窮人的。我和奶奶這么窮,沒啥東西搶的。”
老婆婆聽到小孫女這么說,再看問話的幾位客人,個個衣飾干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她連忙過來,將小姑娘扯到自己身后,賠笑著說:“客官別介意,小紅不懂事,是亂說的,客官勿怪。諸位稍坐,餛飩馬上就好了。”
周燁霖見老婆婆面帶驚慌和警惕,便也不想瞞著她,微笑的說:“婆婆不需要害怕。本殿想知道那些人進城了,到底有沒有燒殺搶掠。”
老婆婆見這年輕人秀眉鳳目,面色白皙,長得極其好看,原來心底就猜測,必然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年輕公子。
此時聽到周燁霖自稱本殿,嚇得她一時呆住了,驚訝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夏侯剛連忙對她說:“老人家,這是逸王殿下,云城的藩王。殿下親自來這里,就是看看暴民是不是真地是一群無惡不作之徒。”
老婆婆聽到夏侯剛的介紹,這才醒悟過來,眼里閃過一絲希望,最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周燁霖說:“王爺,他們并不是要做暴民的。”
周燁霖點點頭微笑道:“老人家,你快起來,本殿就想來聽聽百姓的真話,你有什么話就盡管與我道來。”
夏侯剛也在一旁幫腔道:“老人家,你不要怕,逸王殿下最是寬厚,你實話實說便是了。”
說罷,他就上前將老婆婆扶了起來。
那老婆婆見周燁霖十分和氣,不像是壽縣的里正他們那般兇神惡煞,雖然還是有點猶豫,但是最后還是咬了咬牙,目光中露出了怒火。
她顫著聲音道:“王爺,我老婆子今日便拼死說一說真話了。”
周燁霖見這老婆婆神情激動,猜想她必然也是一肚子苦水,便親自請她坐下,對她說:“老婆婆,我見你年過半百,本應該在家中安享天倫之樂,怎么還帶著孩子出來白餛飩攤呢?”
老婆婆眼中噙滿了淚花,道:“王爺,我們這是沒有活路了呀。那些莊稼漢子們也是一樣,他們進來也只是搶富戶,搶糧倉,甚至還劫富濟貧。實在是里正和那些大人們逼人太甚。很多鄉里都出現了餓死人的情況。”
老婆婆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道:“王爺,他們再不起來搶點糧食,只怕就等著全家餓死。求求您一定要網開一面,不要殺他們的頭啊。”
她說的情況果然和縣令說得完全不同,眾人忍不住面面相覷。
周燁霖聽罷沉默的點了點頭,叫夏侯剛給了老人家雙倍的餛飩錢,然后便離開了。
小孫女已經從鍋里撈出了幾晚熱乎乎,香噴噴的餛飩,在眾人身后焦急的喊著:“客官,你的餛飩還沒吃呢!”
只聽夏侯剛在遠處回答:“小姑娘,你吃吧,多吃點長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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