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吳朗抿著唇。
溫婉放下茶水,斂容正色的看著他:“小朗,若不是你年歲過了,小時候沒能啟蒙,不然的話,你若是去參加科考,定能給娘考個舉人回來。”
“小朗這般聰明,都是娘把你耽誤了。”溫婉自責極了,當初因為她的臉,吳朗的爹爹四處尋找醫藥,銀錢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雖然教了吳朗識字,畢竟她是女子,見識有限。
“都怪娘。”溫婉自責的說著,她捶著胸口,一邊拿帕子擦著眼淚。
“娘,不能怪你。”吳朗在她面前跪了下來,道:“娘,這怎么能怪你呢,是孩兒不好。”
“小朗,這怎么能不怪娘呢,你現在覺得自己的身份低微,那可不是娘害的。”溫婉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小朗,都是娘耽誤了你啊。”
“不,這不怪娘,是孩兒沒本事,孩兒自認考不上秀才,年紀又大了,才不愿意去參加科考的。”吳朗垂著頭,他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不算笨,但也絕對不會是很聰明的那一個。
如今當個藥房管事,日后再開一家自己的鋪子,他還是可以的,但若是參加科考,他是不行的。
“娘,是孩兒不好,惹娘擔心了。”
吳朗看著你溫婉這樣,擔心的道:“娘,你身子不太好,可別哭了,免得身子不舒服。”
“小朗啊,趁著娘身子骨還硬朗,你就聽娘的,娶個媳婦兒回來,等日后娘到了地下,也有臉去見你爹了。”溫婉趁機說著。
吳朗猶豫又遲疑了。
溫婉看他不像之前那般強硬,立刻道:“小朗,金家姑娘不錯,金夫人,我也見過了。”
“娘。”吳朗驚訝的抬起頭。
“小荷給這位金夫人治過病,我自然是見過的。”溫婉看他特別想要知道的樣子,故意拉長了語調:“我昨兒個還和金夫人一塊吃過飯呢。”
“娘,你和金夫人說什么了?”吳朗仔細打量著溫婉,曾經的溫婉,一直面巾遮面,終年不見陽光,他只能看到娘親那一雙慈愛的眼睛。
可是現在,溫婉的臉治好了,那一雙慈愛的眼睛配上她的臉,真當是溫柔極了。
“你覺得呢?”溫婉看著他,沒好氣的說道:“現在才知道急了?早幾年我催你的時候,你這榆木腦袋怎么就不知道著急呢?”
“娘。”吳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
“行了,我也不逗你了,我昨日探了金夫人的口氣,我覺得,這門親事能成。”溫婉看著他道:“如何,這位金姑娘你是娶呢,還是不娶呢?”
“你要是不愿意娶,我呢,也懶得費這個心思了。”溫婉見火候差不多了,才道:“小朗,你自己做決定吧。”
“我……”吳朗還沒開口,溫婉打斷道:“小朗,這事呢,你可想清楚了,男人對于自己喜歡的女人,那就得自己爭取,若是你連爭取都不敢,日后孤身一人,娘也管不著了。”
“到時候去了地下,娘就一頭撞死到你爹的面前,以死謝罪。”
溫婉的話音方落,吳朗就道:“娘,你到了我爹的面前,那已經是死了,怎么還以死謝罪?”
“吳朗?”溫婉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