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胡郎中垂眸,當初知道事實的時候,他也不愿意相信,他找了很多擅水的人去尋找,最后,愣是把自已也逼的擅水,他將河里撈了一個遍,卻連人影子都沒撈著。
順著江河,他一直往下游去找,依舊沒有半點收獲。
半年,整整半年的時候,胡郎中現在都想不起來,那半年的時間,到底是怎么度過的。
“那,有沒有可能,溫姨還活著呢?”秦荷想,也許溫姨還活著呢。
胡郎中看了她一眼,她眼中的期待,讓他笑了笑,道:“行了,我比誰都希望她還活著。”
那半年,他幾乎踏遍了河里的每一寸土地,還有下游的每一個可能的地方,甚至附近的村落也問了,可惜,都沒有。
那條河,連接著南楚江,也許……
胡郎中嘆了一口氣,這么多年過去,他想起溫婉的時候,已經能平心靜氣了,他拿著壇子,一仰頭,把酒喝了一干二凈,就連一滴都不放過,高仰著酒壇子,任由酒壇子里最后一滴酒滴下來。
“師父。”秦荷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她在心底祈禱著,希望溫姨真的還活著,可,她還活著,為什么又沒有找師父呢?
“行了,你別不用安慰我。”胡郎中將酒壇子往院子里一砸,似乎將心中的難受,也砸掉了一般,他的眼里透著些許的醉意,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等我把這一身醫術,造福了百姓,我這一把老骨頭,動不了的時候,我就去找你溫姨。”
秦荷心中一凜,她就說,師父平日里對自已的身體極為的不愛惜,原來,還是有這原因的?
是不是溫姨和師父說過,讓他治病救人,所以,師父才云游四方?
“師父,那你一定要長命百歲。”
胡郎中瞪時坐直了身子,吹胡子瞪眼的道:“你這丫頭,巴不得你師父累死是不是?”
話落,胡郎中往后一靠,歪著身子就睡著了,嘴里還咕噥著:“我還要早點去見你溫姨呢,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
秦荷:“……”
她祈求師父長命百歲,怎么還錯了?
聽到他后一句話,秦荷又探了一口氣,將旁邊隨意擺著的小毯子給他蓋上:“師父你放心,溫姨要是泉下有知,肯定會以你為榮的。”
師父操勞了半輩子,從她認識師父之后,師父就一直奔波在治病救人的路上,師父手下救過的人不知凡幾,這樣的師父,別說溫姨了,就是她也是崇拜而又驕傲的。
師父是當之無愧的濟世神醫,說他是華陀再世也不為過,師父這樣的好人,老天爺為何這般薄待呢?
老天爺啊,如果溫姨還活著就好了。
秦荷坐在門口守著,她今日就只帶了田妞,肯定是不方便送師父回房的,照顧師父的小廝又有事,她只能坐在一旁守著了。
“燕九,你來得正好。”
秦荷看到回廊上走來的燕九時,立刻激動了起來。
“女生外向,就看到小九了,你爹爹都瞧不見了?”
秦正松從拐角處走來,他聽說秦荷跟他師父在吃飯呢,特意趕了過來,誰知道,丫頭根本沒瞧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