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姍聽著劉翠芬的話,不由愣在了原地。她的腦海中回想著劉翠芬的話,皺著眉頭詢問道:“媽,您是覺得,魏祥這打人的毛病改不了?”
劉翠芬撇著嘴巴搖了搖頭,嘆息道:“夠嗆!這男人打女人啊,上癮!以前我還沒跟你爸的時候,村里就有一個,打了一次就每天打每天打,一天不打他手癢癢。”
劉翠芬的話讓向姍的心里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她的腦海中幻想著的都是魏祥拼了命去打向姍的樣子。想到這些,向姍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向姍只在心里想想,就覺得那么恐怖了,更何況,向四美現在是親身經歷其中。在魏祥伸手打她的時候,她的心里得是多么的傷心,多么的絕望。
或許,她也想要有個人能幫她一把吧!可是,她的倔強,她的任性,以及她對魏祥的無條件縱容,才導致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劉翠芬瞧出來向姍對向四美的擔憂,便對著她勸慰道:“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覺得吧,至少這短時間內魏祥不會怎么樣!畢竟,他剛剛去老五的廠子里上班,不是還有老五盯著他嗎?咱們就盼著他能改過自新,好好的疼老五,這樣咱們都皆大歡喜。”
是啊!他們能做的,恐怕也只有在內心默默地祈禱,默默地祝福了。
向婕把上成人大學的事情給辦妥之后,家里可有的忙了。家里能去上學的,都被揪著去了,劉翠芬從來不曾覺得如此安靜過。現在,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周怡了。
以前工作的時候,起碼大家該回家吃飯就回家吃飯,可他們為了上學方便,有些時候經常在學校里吃飯,都不回來了。
劉翠芬過慣了那樣一家團圓的生活,突然間就只剩下他和孩子還有向大年在家里吃飯,心里總覺得有些冷清清的。雖然也會有貴子和向恩澤,但這娘倆在不在的差別也不太大,貴子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話很少,基本不大說話。
有些時候,貴子的語言表達欠缺,劉翠芬也聽不太明白,倆人就這么繞著一個話題打轉,這個說不明白,那個聽不明白,到最后索性就都不去說了。
許是因為劉翠芬年紀大了吧!現在才知道,向婕要把全家人聚在一起的那種堅持,到底代表著的是一種什么?那是一種溫暖,是一種團圓,是一種期盼。
只要這個家不散,他們的期盼就始終都在。
這天傍晚,劉翠芬正在陪周怡玩,周安和向恩澤在院子里玩,貴子在房間里休息,向大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不知道為什么,劉翠芬總覺得心煩意亂的,總想找點毛病似的。抬頭對著向大年斥責道:“你電視聲音小一點,吵死個人!”
向大年冷不丁被劉翠芬給呵斥了一句,心里還有些不明所以。但瞧著劉翠芬耷拉著個臉,便也只能乖乖的把電視聲音給調小了。
劉翠芬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向大年,這可把向大年給瞪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原本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的,現在也不敢躺了,直接坐起身子,望著劉翠芬,討好的笑道:“你怎么了?也沒人惹你,怎么突然間就煩了呢?”
劉翠芬皺著眉頭,拿了個玩具給周怡玩,然后自己坐到向大年的跟前,對著向大年道:
“你說我這心里啊!總覺得有些不大安穩。這老大他們去上學了,家里就剩下咱們幾個,我就覺得這心里空落落的。你說我一個當后媽的,都能夠明白老大的良苦用心,你們家老四怎么就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