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文舒躺在床上望著漆黑的房頂,腦海中依舊回想著蘇曉迪被拐的那些事情,直到現在想起來都是心有余悸。
莊寅強聽到他的嘆息聲,便知道他沒有睡著,原本以為現在回家了,心里終于可以踏實了,他也應該可以好好的睡一個安穩覺了,但沒想到回家之后他又開始失眠了。
莊寅強轉身望著他,一臉關切的詢問道:“在想什么,怎么還不睡?”
文舒嘆息一聲,說道:“我在想,像是曉迪這么可愛的孩子,文斐怎么就不喜歡不愿意帶呢?”
“只能說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樣,價值觀也不一樣吧,他或許只是在意自己的人生,孩子對于他來說可有可無。”莊寅強嘆息一聲,索性坐起身子來。
他太了解文舒的性子了,他的心里有事是沒辦法讓自己安然入眠的,所以說他作為丈夫就應該承擔起開導他的工作來,先讓他把情緒調整好了之后,才能夠安心的入眠。
莊寅強開了燈坐在床頭上,認認真真的與文舒聊著天。文舒索性也坐了起來,望著莊寅強說道:“是不是,打從一開始我就做錯了。”
莊寅強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為什么這種事情文舒也要把錯誤攬在自己的身上呢,他這個人就是如此,總是無條件的去替自己的妹妹開脫,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自己的身上。
莊寅強擁著文舒的雙肩,對著他一臉認真的說道:“是文斐把孩子丟給你照顧,在整個過程中一直是你在付出,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又何錯之有?”
文舒搖了搖頭,回應到:“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文斐太過嬌生慣養的事。我父母去世的早,照顧兩個妹妹的責任便壓在了我的肩上,我若是沒能力的話便也罷了,可是我有這個能力把他們兩個照顧好,我自然是不想讓他們吃一點苦,受一點累的。”
說到這里,文舒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莊寅強,眼神中充滿著諸多的愧疚,其實他前生的時候就看過很多教育失敗的案例,什么叫恃寵而驕,什么叫慈母多敗兒,其實這些道理他都明白的。
只是當事情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好像就沒有想象中那么輕松那么容易了,或許正是因為前生,他太缺乏親情的緣故,重生之后,他才更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放在自己的兩個妹妹身上。
那些年里,他把自己所有的愛全都給了他們,一個做姐姐的完全盡到了做母親的責任。他何止是一個母親,根本就是一個嬌慣自己孩子的母親。
雖然說這兩個妹妹并沒有養成什么壞毛病,但是在生活上也確實是欠缺了很多。文卓抗壓能力比較弱,就像是他當時失去張陽的時候,又向他失去小景的時候,兩段感情幾乎要了他半條命,不,嚴格說起來,應該是要了他一條命。
若不是有家人一直寸步不離,陪伴著的話,說不定,文卓現在真的已經不在了。
還有文斐,從小到大又太過任性了,很多事情不能夠親力親為,而且,好多事情上也會缺乏責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