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便好,我見你氣息不穩心中正有些擔心”元勍溫聲應道,她猜測眼前的人確實恨自己,白無琊與晉元的關系愛恨交織,白無琊連帶著恨上了轉世的她但姜翟是無辜的,她尚不知姜翟的狀況究竟如何,心中有些擔憂白無琊占據姜翟身體的行為傷害到姜翟。
“有心了!澤蕪君的內耗已為我所治愈,眼下還未醒轉是神識還在凝聚當中,約莫再過片刻就將醒轉”姜翟客氣地回答著元勍的關心后解釋著云歌的狀況,元勍看著她撐在地上欲站起身來卻因起身太猛險些向后倒去,她快步上前,伸出左手拉住姜翟的左手手腕令其不至于倒地,在姜翟借著她的力站穩腳跟后她松開了拉著姜翟的手,她二人面對面地站著。
“起身時不宜太猛”元勍溫和地叮囑著姜翟,她這時心中猜測著姜翟是刻意這樣做,為的是試探她是否對她起了疑心,因成年的妖族不同于人族,若非不是精神力不濟絕不會跌倒。
“我會記住的”姜翟神色平和地回應著元勍的叮囑,元勍見姜翟確實無礙便從與姜翟面對面地站著改換成側身站著,與姜翟形成一個直角,這樣站著既無需直面彼此又不顯得疏離。
“適才的魔潮當真是兇險非常!”元勍與姜翟站了一會兒,見姜翟沒有做聲的意思她用著自言自語的語調說出了這聲感慨,她分神留意著云歌的狀況,云歌還未蘇醒,藍玉、司祈和那兩個天一門弟子都在離岸崖的崖口附近,她是自覺不說些什么氣氛有些怪異。
“確實是”姜翟的語調依舊平和地說著,姜翟的話在元勍聽來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她稍等了一會兒姜翟未再有做聲的意思自己也不好繼續往下說,氣氛有些尷尬。
“她醒了”姜翟在二人沉默了許久后輕聲提醒元勍道,她看向云歌,云歌正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急忙走到云歌的身旁跪坐在地上,右手穿過云歌的后頸,從后慢慢地扶著云歌坐起身,她看著云歌迷離的眼神慢慢恢復神采,云歌認出眼前的人是她沖她抿嘴一笑,云歌的這一笑只令她覺得心酸。
“你知道你剛剛為了與你毫不相干的人族冒了多大的風險嗎?”元勍看著云歌,她努力想維持一種平和的語調責怪云歌不與她商議便做出了如此重要的決定是冒了多大的風險,可她的話只說了半句身體就止不住地顫抖,因她知道若非是自己身為西荒第一妖醫的云歌根本不會涉險,怪只怪她自己不夠強大。
云歌是她應度的天劫,洞悉獸未覺醒的妖力存于云歌體內,她想得回自己的未覺醒妖力就必須殺了云歌,她要度的是情劫,若她能夠絕情絕愛自然會順利度過天劫,可她不能,正如每一世的洞悉獸都注定早亡,因情難解更難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