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蒼綠團云紋外衫的云歌內著玄色中衣,她右手的大拇指與食指捏著茶杯的杯沿,左手隨意搭在圓桌上,姿態寧和地面朝房門的方向坐著。云歌的神色稍顯凝重地注視著她手的茶水,儼如茶水中別有一番可細細游覽的天地。
元勍立于房中,她站在距離圓桌約莫是三尺處的位置,因不知是該進還是退地注視著云歌,適才云歌看向她的神情瞧著似是有話要說可現在又未必,她若轉身退走事情便說不明白,因此她站在原地不動靜候云歌的招喚。
云歌是以精神力而著稱的魘族,她對周遭生靈的精神力感知強于任何一族,云歌定然是察覺到姜翟的來到而出現房門口,雖則姜翟是出于好心前來查探只身闖入定安堂的獸人的身份但她與姜翟的關系復雜,不可不小心處理。
她心脈中的火息蘇醒得益于姜翟的相助,這火息亦為她帶來水火不容造成的苦痛,她對具有白無琊神識的姜翟感到親近又畏懼,白無琊是死在她前世的晉元的手中,她不敢說白無琊沒有怨懟憤恨的情緒。
半晌,她自冥想中回神,看著云歌啜飲著茶水的模樣,云歌抬眸看向她,眼神先是不解再是期許,隨后云歌輕點了一下頭示意她就坐,她跟著也點了點頭。
她快步上前,拉出置于圓桌下方的圓凳坐下,看著云歌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伸手從茶盤中取出一只茶杯,提起茶壺沏茶,右手輕輕一掃以妖力將沏好的茶水送到元勍的面前。
元勍伸出左手學著云歌的模樣用大拇指和食指將茶杯捏著,這茶壺中的茶水早已冷了,她習慣喝熱茶因此她沒有端起茶杯。她在想姜翟既白無琊的神識,云歌會否也有商陸的神識?盡管宗易不惜以身涉險地進入她的識海替她解開晉元對前世記憶的封印,只是她的前世記憶受制于晉元的封存而未完全恢復,她對晉元、商陸、白無琊三人的感情糾葛是大體上地有些了解。
“來人是藍玉,他順利護送南呂回南蠻如今來復命,姜翟來過,她應該是循著獸人的氣息追來查看情況,見到來人是藍玉后已離開了”元勍語調平和地解釋著適才在院中發生的事,云歌的沉默令她覺得更為怪異,她總覺得房內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壓迫感,以肉眼無法看到她便在暗中以妖力查探著四下。
“我知道”云歌的聲線溫和地答道,她溫柔地注視著元勍沒有再做聲。
元勍稍有疑惑地看著云歌,因她查探出在云歌的身后藏著一股她極為熟悉的力量,云歌卻未有告訴她此間有訪客,她不知其意。
“你感覺如何?”元勍微笑著站起身,她一邊詢問著云歌的感覺一邊繞過圓桌朝著那股她極為相熟的力量走去。她猜房中的訪客是閻昂,司祈不會在她面前隱匿形跡,除閻昂和司祈外云歌亦不會默許其他生靈隱匿形跡藏于房中。
“我感覺尚可”云歌見元勍近身,她平靜地注視著元勍的動作,知是元勍猜出了閻昂在房內“阿昂,現身”她溫聲提醒著閻昂不需再隱匿形跡,因以元勍如今的力量而言,閻昂不是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