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傅如此問我是在疑心我?”南呂語氣溫和地詰問著元勍,他面色如常地站著,一副光明磊落的君子模樣。
羽人族與朗肅互相重傷了對方,以他們到底的姿勢便能瞧出一二,葉長寅和葉長艾是未必看得出受了什么傷,南呂神色鎮定地等著她的回應。他沒有意外出現在這里的葉長寅不奇怪,卻沒有選問起葉長艾的身份,坐實了他們互相認識,她倒是猜不透他如今打著什么主意。
“諸位,我記得沒錯的話,羽人族乃是南蠻王族的護衛,除卻其守護的王族外任何人不得差遣,羽人族、北域來使們都各有負傷躺在林間地上,依弟子愚見今日之事恐怕與瑞山君脫不了干系”墨泉振振有詞地轉過身面向南呂說道,元勍和卓野到底長了南呂一輩,那些好不直接說出來的話讓墨泉代勞了倒寬了他們的心。
卓野、她、墨泉三人都直直地盯著南呂,她看著南呂那張稱得上是傾城傾國的臉上微微流露出疑惑之色再是會意后緩緩流露出的驚疑。他臉上的無辜并不像是假裝出來的神色但她不信他是無辜的,她每次瞧見他認真的神色都覺得他的戲演得極為逼真,他若舍得南蠻王位去唱戲恐怕這世間沒有人能夠賽過他。
“我?代掌門莫不是在說笑?我確實不知藍城和藍永二人為何會出現在這竹林中,我原是派他二人前往鼎州城去取一只信物,羽人族是王族護衛不假但未必每一個護衛都會遵從主子的命令,倘若羽人族的利益與我相沖時他們便會是懸在我頭頂的那把刀”南呂言辭懇切地解釋著他并不知道藍城和藍永二人為何會出現在這片竹林中,神情極為真切。
“哦,那姑且不談藍城、藍永二人為何會助北域王儲對我們下手,藍玉呢?他如今又身在何處?”元勍看著南呂似乎有些著急的模樣,她溫聲問起了藍玉的下落,南呂說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信但還是不好一下子撕破臉,得裝裝樣子。
常世與南蠻沒有利益沖突,她身在鼎山之中不可以自身喜惡行事。
“此事說來話長”南呂見元勍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一些便也跟著退了一步,與她兜起了圈子。
“只管說,你要是解釋不清楚也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元勍加重語調提醒著南呂她確實想聽聽看他的話長是什么意思,也好趁機獲悉一些南蠻的真正情況。
離宋設在蒼茫城中的陷阱極為狠毒,豪徵與其的一眾獸人親衛必定受損極重,南呂不肯透露太多她自然也想不出豪徵如今是副什么情形。
豪徵、離宋相爭,是南蠻王族與濟生堂鬼師數千年前就埋下的禍端,初代南蠻王畢竟殺了宗易以換得南蠻王族血脈的延續,濟生堂不是不能撤除而是經過數千年的沉淀已像樹根一樣深植在南蠻的土壤中,豪徵想挖出南蠻腐朽的根植被反擺一道也在情理之中。
“那日我在蛇鷲國得知蒼茫城中的陷阱后與夷則率兵趕往蒼茫城,我們抵達時城內已是修羅地獄,滿地的尸人與尸體,數萬妖兵在正面對戰數千尸人時勝算才大些,我和夷則選擇由尸人較少的西城門突破而入,用上了黑火油、猛火炮才勉強進入城中尋到重傷的父親,他中了尸毒!藍城和藍用也并非是原屬于我羽人族護衛,是夷則以保護之名調派來護衛我,我并不是要撇清自己與他們的干系而是救醒父親對我極為重要,若是澤蕪君有恙,我父親如若不得救治,我這個毫無實權的瑞山君也不過是隨時可供人拿捏的擺設,藍玉是我聽聞山腳下的村民曾中了尸毒但尸毒已悉數排除,我秘密遣他去山腳下的村子查探情形”南呂見元勍、墨泉和卓野三人都注視著自己,他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將可疑之處都解釋給了眾人聽,他來鼎山求援的真正目的是為解救身中尸毒的南蠻王豪徵,話已說到此處,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