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鋪滿林間小徑的落葉在元勍慢步走過時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林間偶有一股山風吹拂而過,卷著地上的落葉紛飛而過,像是在她的面前下了一場落葉雨。
猛烈的日光照射在林蔭遮掩不到的地方,熾熱的陽光將花草曬得喪失了活力,洞悉獸探聽心聲的力量在她得到魔之力后削弱了大半,此時山林間極靜,沒有人談話聲,她亦聽不到任何生靈的心聲。
南呂與墨泉正在啟明堂中等著她,她一想起南呂恭敬溫順的模樣就不免在心中猜測南蠻的局勢。
已知如今的南蠻是執掌濟生堂的鬼師離宋與南蠻王豪徵的爭斗,離宋擁有人族、妖族平民與一部分獸人的擁戴,豪徵則是大部分獸人、部分妖族的擁戴及有人族奴隸可用。
宗易的介入令二者的暗潮涌動演變成了內亂,宗易是濟生堂的神明,若沒有宗易的答應離宋怎敢公然與豪徵為敵。
林鐘的死很是蹊蹺,需要金虎族力量的豪徵是不會輕易棄掉他的長子,因林鐘是豪徵用于制衡金虎族的質子,林鐘早亡對豪徵毫無益處,她得出的結論是南呂趁著大戰趁亂派人殺死林鐘壞了豪徵的大計,豪徵在林鐘死后將象征王室正統的通天葫蘆賜予南呂不是默許他將成為南蠻王儲而是在警告他,只怪這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小子自以為自己做的事天衣無縫。她掌握的信息極有限,不知道豪徵的情況如何亦不知道豪徵流落在外的另一位王子,鳳鳴城城主夷則如今是何身份。
以宗易而言他可以任何時候以任何方式殺死豪徵卻偏偏這樣大動干戈,除卻他需要源源不斷的亡靈外一定還有著什么樣的理由令他無法自現身,身為南蠻的神衹,他只需動動嘴南蠻的各族都會聽命于他,濟生堂亦無需調動力量與豪徵率領的獸人交戰。
宗易在得到她的妖血后復活,她的力量在其的計算下提升,連同她前世封印的記憶都被解封了一部分,她是在宗易的安排下走到今日,南呂入鼎山學藝在往后的每一步她都按照宗易的計劃在行事,正冥想著見她察覺到兩股不同的氣息分別自東南與正北朝著自己走來,是姜翟、少辛和劍靈。
自正北而來的姜翟和少辛走得較慢,二人像是在散步,自東南而來的劍靈腳步極快,她對精神力的分辨不強,猜測不出來者是卓野還是靳紇,竟水劍冢的劍靈們只有他二人會到鼎山來尋她。
她站在原地稍等了片刻卓野便已至眼前,她在卓野拔劍相向的瞬間抬起右手,將妖力凝聚于掌心以妖力形成一道防護,象征著靈劍天鹿的青色焰火在自卓野的劍尖直擊向她的掌心。因怕擊傷卓野,她扭動著手掌將蘊藏著魔之力的藍色妖力變成一條長鞭,只輕輕沖著卓野一抽打,卓野便被擊退一二丈遠,如今的他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看著卓野被擊退后勉強站定,卓野的狀態都極佳,應是恢復了七八成,在蒼茫城消耗的力量在回到劍身后得到了補充,她看著他略有些疑惑地收起了劍,她亦將妖力收回。
卓野的突襲是在試探她的力量,他在蛇鷲國流火之前離開了南蠻,回到竟水劍冢查看有異動的法陣,她在南蠻、常世的種種遭遇想必他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