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不必多禮,瑞山君多日不見看來你是春風得意,不過你也該改口了,喚本君做師傅實在是有誤,早在西荒望城你我的師徒情分便已盡了,我元勍眼下只有少辛和葉長庚兩個徒兒”元勍在受了眾人的禮后挑出南呂話中的錯處,她是西荒夜羅剎親封的元成少君,天一門的鎮山神獸,他南蠻瑞山君的師傅她可擔不起,話總需當眾說清楚。
“師傅說笑了,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在南呂的心中您永遠是我的師傅”南呂毫不介意地溫聲笑道,姿態恭敬得令人挑不出他的錯處。
他這般姿態更令人懷疑他的來意,元勍與云歌交換過眼神,二人都覺得南呂來者不善。
離宋以蒼茫城為陷阱引得南蠻王豪徵率兵攻入滿是尸人、血偶的蒼茫,林鐘不幸身死,應鐘已被煉成血偶。南呂如此氣定神閑地出現在她面前可見豪徵暫時無恙,不論他聽命于宗易還是離宋,他最終的目的都是成為南蠻的王,比起成為傀儡,他自然更想成為真真正正的王,因此他的父親豪徵不能有失,夷則的身份比他更能獲得獸人、妖族乃至前代南蠻王遺臣的擁戴。
“既是如此,我也無法強求瑞山君你改口,眼下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瑞山君準允”元勍的目光自南呂的身上象征著南蠻王室正統的通天葫蘆上掃過,她與靳紇有約要救出通天葫蘆里的鮫皇族此事她并未忘卻。
先前是通天葫蘆在林鐘手中,鮫皇族又是林中的食物,虎口奪食有些難,如今林鐘身死通天葫蘆里的鮫皇族對南呂毫無用處,她相信南呂不會拒絕她這個小小請求。
“請師傅明示”南呂稍有猶豫但還是微笑著向元勍請示,一副敬候吩咐的姿態。
“林鐘在通天葫蘆中囚了一名鮫人,我與她曾有一面之緣,你大哥既已去了,我便向你討個人情,你看可行?”元勍沒有猶豫地向南呂提出釋放鮫人的請求,她摸不準南呂的來意亦無法知道她們下次相見會不會兵戈相向,趁著南呂裝得恭敬順從她得趕緊把人救出來,再遲些可就來不及了。
靳紇自靳紇自在紫棠洞中之后再未現身,恐怕是與精神力的消耗有關,靳紇守諾在紫棠洞中護住葉長庚和少辛,她自然也需盡力相救。
“鮫人?倒是有一個,師傅可還有其他吩咐?”南呂的臉上有不解的情緒閃過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滿臉笑意,沒有深究地應下了釋放鮫人一事。
元勍更覺得南呂此行的目的目的很不簡單,他看起來急需取得她的信任才答應地這樣爽快,莫非是宗易派他前來試探她的力量?好為羲和登陸離岸崖做準備?
她沒有做聲地盯著南呂,南呂見她如此凝視自己只得取下佩戴在腰際的通天葫蘆,她聽著他念了一串意味不明的咒語后那被羈押在葫蘆里的鮫皇族落在地上,她在此時才瞧清楚了這鮫皇族的面容,是一個樣貌尚可的柔弱女子,下半身是魚身,上半身為人身,因常年被啃咬,鮫皇族的身上有多處潰爛,大小深淺不一的啃咬痕跡遍布全身。
元勍見鮫皇族羞怯地用雙手遮著自己的臉,匍匐地趴在地上,鮫皇族的身上不著寸縷又有如此多駭人的傷口乍然在陌生男子前露了全相確實羞愧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