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酒不獨喝
陳陽腦子里面冒出新的問號時候,余老兒已經殷勤地給他倒上了一盞碧綠的酒水。
陳供奉明日就要下礦井了,正好小老兒弄到了這一壇竹根香,便請陳供奉飲上一壇,以備完全。
陳陽伸手接過,沒喝,晃動著碧綠色的酒液,看著上面倒映出的滿月,若有所思:
“看來,礦脈下面的歸墟空間,也不是時刻打開,能被探查到的。”
“要特殊的時機,才是現世的時候。”
“比如,最近……”
陳陽放空了腦子,不去考慮下面的歸墟空間,究竟是跟什么有關,是氣丹術的那位創始人,還是汜水三兇傳承的源頭,亦或是東風余家源頭的法相宗?
他只是一下下地晃著酒液,沒有喝下去。
余老兒詫異地道:“陳供奉可是擔心這酒水有問題?”
陳陽搖了搖頭,伸手取過地上本來裝著竹根的竹筒。
竹筒已經裂成了兩半,放在桌面上,恰似兩個瓢。
陳陽將酒杯中的竹根香倒了進去,并不夠,再單手提起酒壇往下倒。
“陳供奉,你這是……”
余老兒奇怪地問道。
陳陽將一半的竹瓢推到他的面前,舉起另外一半,笑道:“余老,值此滿月,有此美酒,你我當共飲。”
“請!”
陳陽伸過去竹筒,等著余老兒碰杯。
這可使不得啊。
余老兒激動出聲:“小老兒一介凡人,喝著靈酒作甚。”
“陳供奉明天還要下礦……”
陳陽搖頭打斷:“足夠用了。”
他再次重復:“請!”
裝滿了竹根香的竹筒,依然懸停著,等著余老兒碰杯。
陳陽心中清楚,余老兒是為了報答他的尊重,報答他的辟谷丹。
他也不覺得將這靈酒和余老兒共飲,有什么不妥。
酒不獨喝。
越是好酒,越當共飲。
余老兒哆哆嗦嗦地舉起竹筒,用了絕大的力量,才控制著不灑出來,輕輕地跟陳陽碰了一下。
酒香四溢,竹香悠悠。
陳陽一飲而盡。
余老兒則小口小口地嘬著,遍布皺紋的老臉通紅,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不勝酒力。
一盞酒,喝了半天,沒見消下去,倒是撲騰撲騰滴入的眼淚,總讓人覺得這酒會越喝越多。
陳陽看著暗嘆:“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啊。”
他沒有再多勸,任由余老兒捧著那一盞酒喝半天,他自己一杯接著一杯,轉眼間一壇酒就見了底。
除了隱隱的酒氣之外,陳陽暫時還沒有感到有什么區別。
這個竹根香的靈酒,并不是什么高階靈酒,只是作用特殊而已,起效不會那么快。
余老兒用了快一個時辰,一點一點地喝完了那一盞酒,等他放下竹筒的時候,整個人腰桿子挺直,就像是年輕了幾十歲。
“值了,值了。”
“原來是這個味兒。”
“等小老兒去了,到地底下,也有話說給我家老爺子聽了。”
“這全托了陳供奉的福氣。”
余老兒笑瞇瞇地拱手。
陳陽啞然失笑。
這是余老兒幾代人偷偷摸摸,才截留下來的竹根,是余家自己釀的基酒,大頭還讓陳陽自個兒給喝了,到頭來,余老兒還要說是托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