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吧,開門不急,讓他們等著。”
陳陽目光落到陳婉光著的,沾滿了泥土的腳丫子上面,輕聲說道。
陳婉為了方便干活,直接赤腳下的藥田。
本來這在農戶里面再正常不過了。
不僅僅是因為赤腳好干活,主要是廢不起鞋子。
哪一個干慣了農活的人,不分男女,沒練出一雙鐵腳板來?
腳下厚厚的繭子,永遠也洗不盡的土色,那是基本操作。
可是,陳婉的,不是……
陳陽又看了一眼她的腳丫子,又嘆息了一聲。
很多,很多做慣了農活人的腳,不僅僅有前面說的痕跡,大拇指還會跟其他腳趾分得很開,腳趾也會有點畸形。
人的腳趾頭,能承受的力是有極限的,超過了那個限度,自然會出現類似畸形的情況,去想辦法支撐。
這點,就像是地球上的職業球員,如NBA的詹姆斯等人,他們脫下鞋子,腳趾全是變形的。
光鮮之下,獨自承受的苦痛,任何職業任何人,皆不得免。
陳婉,一個小小的,受人欺負的侍女,憑什么能夠例外呢?
陳陽眼中,陳婉沾滿了泥土的小腳丫白生生的,沒有半點老繭,以至于在藥田里面干活,皆摩擦出了一縷縷血絲,弄出了一個個破口,與泥土混合在一起,血糊糊的。
“啊,婉兒去洗一下。”
陳婉臉上一紅,難為情地低頭,還以為是陳陽嫌棄她腳臟,這么去開門太過失禮了。
“只是……”
陳婉又看了一眼院門,篤篤篤的敲門聲,第三次響起。
她小聲地問道:“主人,讓客人等太久,是不是不太好?”
陳婉說話時候,臉上還有懊惱之色,似乎是覺得因為自己考慮不周,以至于出現這種尷尬的情況。
陳陽啞然失笑,淡淡地道:“沒事,我說了,讓他們等著就好了。”
“放心,他們不會再敲了。”
“事不過三!”
陳陽伸手摸了摸陳婉的頭,柔順的頭發在他的掌下塌下去,猶如在摸一只貓咪,能感受到毛茸茸下暖暖的皮膚。
陳婉不太明白,但還是乖乖地坐在田埂邊,將小腳丫浸泡入一小桶剛打上來的井水里。
“嘶~”
腳剛浸泡進去,陳婉就輕呼出聲,不止是井水太過冰涼呢,還是腳上的傷口刺痛。
陳婉對這些并不在意,只是好奇地看著院門。
那里,果然是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大聲地呼喚,也再沒有篤篤篤的敲門聲傳來。
陳婉歪了歪腦袋,小臉上滿滿都是困惑,似乎不明白這是為什么?怎么一切都跟陳陽所說的一模一樣,就跟有人做好了本子一樣,老老實實地照著發生呢?
陳陽淡淡地一笑,沒有解釋。
這個就是不同身份,不同地位明確后,產生的一種相處模式,純粹是閱歷和經驗。
如果外頭站著的不是余秋鋒等人,而是陳婉這個傻傻的丫頭,陳陽也不敢這么說。
他們,心里有鬼,在三次敲門不應后,哪里還不知道陳陽暫時不想見他們。
這是敲打。
以雙方的身份地位而言,他們就只能乖乖地站在外頭,連個華蓋都不敢撐著地曬著太陽,等候召見。
不過如此罷了。
陳婉洗完腳,小心地拿著一塊麻布,輕輕地擦拭著,眉頭蹙得厲害,每一下擦拭,都像是拿著鯊魚皮,在逆著摩擦一樣樣的。
沒受過這種苦吧。
陳陽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陳婉點著頭,下意識地回道:“是的呢,我……”
“我……”
“我……”
陳婉的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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