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似乎躊躇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放低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啊？其實我也不是很差吧。”
她睜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像一段時間之前，他也這樣跟她說過類似和好的話，只是那個時候的他，被拒絕后就一臉傲嬌無所謂，仿佛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可這次，她卻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小心試探。
她不說話，他似乎有些緊張，說話都放低了很多：“我一定不會再做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事情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會陪著你的。好不好？”
這樣的顧宴川，林夏從未見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的腦子有些混亂，有些不太確認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只是因為喝醉了。
等了一分鐘也沒等到想要的回答，他似乎有些沮喪，慢慢松開了她的手。
為了尊嚴，他想像之前那樣說幾句話岔開話題，可是畢竟是喝醉了，腦子里就只剩下了難過。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會強求你的，”他聲音盡量聽上去平緩，但卻還是有很大的委屈：“我會乖乖呆在帝城，不會來找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
“顧宴川……”
林夏忙伸手拉住他的手。
“不用安慰我，我很好哦。”他說。
聲音卻很明顯地有些哽咽。
林夏只是聽著這個聲音就覺得心都要碎了：“好啦，我也沒有拒絕你呀。”
男人一下站住。
然后緩緩轉頭看著她，隱匿在黑暗中的面容似乎透出一絲緊張，聲音卻很平靜：“那你同意了嗎？”
“我們回去慢慢說好不好？”
“……”這個回答他似乎不是很樂意，卻沒有拒絕。
林夏給公司那邊打了個電話，讓司機回去，隨后總算是帶著人重新回到了家里。
醒酒湯都快要涼了。
林夏監督顧宴川坐在床上將醒酒湯喝完，然后男人放下碗，一雙漆黑濕潤的眼眸安靜地看著她，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那眼神看的林夏的心都要軟成一團了。
“我去洗一下碗，等會過來。”
顧宴川嗯了聲。
林夏以最快的速度洗完碗回去，就看見人依舊保持剛剛那個姿勢坐在床上。
她也覺得或許是時候說清楚一點了。
“顧宴川，你真的喜歡我嗎？”她問。
男人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她輕聲問，心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好奇。
他似乎開始思索，但是思索很久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林夏嘴角的期待漸漸凝固了。
“我也不知道。”最后顧宴川老實地回答。
林夏：“……”
顧宴川：“可是，我就是很喜歡你。”
本來平緩下去的嘴角，瞬間又難以抑制地揚起來，林夏輕輕咳嗽兩聲：“那，那你喜歡我什么啊？”
顧宴川又進入了思考之中。
林夏眨著眼睛盯著他，等會兒他不會又要說不知道吧。
然而一會后，顧宴川還真的抬起頭來，看著林夏，說：“哪里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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