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偃月回以冷笑,“一手交樹,一手交藥。”
“記得一定要十年以上的,少一年都不行。哦對了,一定要你親自砍,親自扛回來,如若不然,交易取消。”
穆野的怒氣淤積在胸腔。
胸腔幾乎要被氣爆炸。
鐵樹是聞京城北邊的山上特有的樹木。
之所以叫鐵樹,是因為那樹木跟鐵一樣堅硬,沉重。
隨著樹齡增大,鐵樹會越來越重。
十年以上的鐵樹,堪比玄鐵,一棵樹甚至重達千斤。
秦偃月讓她去砍樹,擺明了是在耍她。
穆野氣得牙齒咯咯響,偏偏又沒辦法。
“你別以為我會上你的當,我才不會去砍樹。”穆野跺著腳,氣呼呼往回走。
“你隨意。”秦偃月拿穆野開涮后,心情舒暢。
她轉進溪云宮。
溪云宮中。
茶姑正在打掃院中落葉。
瞧見秦偃月進來,下意識地望了望屋內,“太子妃,您怎么來了?”
“茶姑,母妃在休息嗎?”秦偃月問。
“這倒不是。”茶姑低聲說,“是有客人到訪。”
“客人?”
秦偃月有些驚奇。
云妃從住進溪云宮之后,人情往來一概終結。
除了東方璃和皇帝以及瑤妃偶爾會來,其他的后宮妃嬪甚至云妃的娘家人,都很少到訪。
云妃也深居簡出,鮮少與人交流。
溪云宮中門可羅雀,安靜得很。
秦偃月很難想象云妃會宴客。
“我來得不巧。”秦偃月笑道,“茶姑,幫我把這藥給母妃,我就先回去了。”
“來都來了,哪有不見面就回去的道理。”云妃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偃月,進來吧。”
“母妃,我沒想到你這里有客人,來的匆忙,怕打攪到了客人。”秦偃月笑著說。
“不打緊。”云妃也跟著笑,“我正念叨著你呢,你過來見一見,興許,你能嚇一跳。”
秦偃月打著簾子走進屋。
屋子里,云妃照舊斜倚在美人榻上。
美人榻對面,坐著一個異域華妝的女子。
秦偃月看到那女子時,下意識倒吸了一口冷氣。
眼前的盛裝女人,熟悉又陌生。
這個人,跟已經死去的秦雪月面容極為相似。
相似程度,宛若秦雪月換了妝容一般!
眼前這華妝女子,就是秦偃月一直想找的那個人!
秦偃月的臉色變得凝重。
毫無疑問。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那個跟秦雪月長相很相似的西陸公主——西門雪,也是從地下宮殿逃到秦家的黑衣人。
先前秦偃月還想方設法想見到西門雪。
沒想到竟這么毫無征兆地見面了!
“偃月,嚇一跳吧?”云妃笑道,“我見到雪兒之后我覺得面善,可惜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后來聽你父皇說起,才記起雪兒跟老三家的王妃有八成相似。”
“可巧老三家的王妃也叫雪兒,還是你的妹妹。”云妃說,“也難怪你會震驚。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還真真有長相相似至極的人呢。”
“哎,瞧瞧我,只顧著自說自話,忘了介紹。偃月,這位是西陸公主,名為西門雪。”
“雪兒,這就是偃月,老七的太子妃。”云妃相互介紹道。
秦偃月的臉色在短時間內變了好幾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