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隊長的要求下,大家說了很多漂亮的詞匯,來詮釋“音樂”。
樊川川身為職業作家,也參與了進來。他輕易就說出七個詞,什么曼妙空靈,什么一倡三嘆。大作家表示,像這種能和音樂搭邊的詞語,他說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哦我知道了”
樊川川察覺到什么,猜測道“容老師,這是緩解樂隊壓力的最新方法”
聞言,樂隊兄弟們就有點懵。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一起望向隊長,演唱會就快開始了,這是什么用意
容修為什么讓大家想盡一切詞匯,詮釋“音樂”
“的確。也許真的能說上幾天幾夜,如果我拿出一本漢語詞典,就能永遠說下去。而且,大家剛才說的那些詞,都非常貼切,比如情感、魅力、優美”
容修說著,仰靠在軟椅上,望向顧勁臣,狄利,樊川川。
而后,他漸漸斂了笑。
視線緩慢地移動,從兄弟們的臉上逐個略過,淡淡地開口道
“如果說,將這些美妙的詞匯凝聚在一起就是音樂,那么,為什么站在舞臺上彩排的時候,所有人都忘記了它們”
兄弟們詫異地眨了眨眼。
屋內安靜片刻,狄利大師一時困惑“你的意思是”
“剛才,你們一共說了七十八個詞語。我注意到了每一個詞,兩字的,三字的,還有四字成語等等,美輪美奐,精彩絕倫你們回憶一下,身為專業,用了這么多美好的詞匯來講音樂,可是其中卻沒有類似于技巧、調性、調號、音階、節奏、樂理、動機、連復段、指法這些詞,一個也沒有,甚至都沒有提到貝斯”
容修說著,看向了白翼。
然后,他望向沈起幻,聶冰灰和向小寵,還有狄利大師。
容修的目光,每落到一個人臉上,他就會說出一些本該由他們每一個人想到的詞
“你們注意到了么,剛才老白沒有提到貝斯,s、擊勾、悶音;老幻沒有說電吉他,勾滑、輪指;聶冰灰沒有提到鍵盤,琶音、跳音;小寵沒有說他的架子鼓,雙踩、雙擊,顧勁臣沒有提到唱跳,氣息,節奏。連狄老師也沒有提到薩克斯,單吐、復滑這些,大家都沒有提起,難道這些詞和音樂無關”
容修輕聲問著,嗓音帶著笑意。
在場所有人這才意識到,剛才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些
他們每天掛在嘴邊的,就是這些啊
容修嗓音淡淡,又問出了一句“可是,為什么站在舞臺上演奏音樂的時候,你們滿腦袋想的都是這些”
輕煙嗓很輕,緩緩道來,卻如雷貫耳
休息室安靜下來,樂隊成員們都注視著他們的隊長。
隱約意識到,容修到底想對大家說什么。
容修隨意地坐在沙發上,垂著眸子,目光似落在地板上虛無的某一點,自言自語般地說
“如果這些專業的詞匯,不足以很好地詮釋音樂,那么當我們站在舞臺上,注意力全部放在這些詞上的時候,我們到底是不是在玩音樂呢”
容修輕聲地問了出來。
這是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深思的問題
“我們花了很多、很多年學習,用整個青春去學習怎么彈奏自己喜歡的樂器,學的時間太漫長,漫長到我們自己都已經忘記了,其實我們最初喜歡的是音樂,單純的只是音樂,演奏的也是音樂。”
這就是dk隊長布置給成員們的、最后的進階課程。
只有真正站在大型舞臺上,面朝著數萬觀眾的掌聲,去體會,去學習。
這門課程實在很大,也許要用一生的時間來理解。
像容修一樣玩音樂。,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