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工體。
陽光照耀在舞臺上,偌大體育場回蕩著華麗騷情的舞曲。
獨鐘
容修站在舞臺下,抬手為正在彩排的舞團鼓掌。
顧勁臣嗓音純凈,又帶了絲粘稠的魅惑,這種相矛盾的格調,讓這首新作備受現場好評。
總調音老師對這首歌很喜歡,預言它可以參加打榜下半年的公告牌,保三爭一。
這個預判,簡直給舞團男孩子們打了雞血,大家在舞臺上把彩排當成了正式演出一樣賣力。
直到,看著顧老師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周圍的工作人員們才小聲討論起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總調音老師笑道,“近朱者赤啊。”
調音老師在說什么,在場眾人都很清楚,合作這么多天,大家都感覺心情愉快。
剛才彩排的時候,顧勁臣穿著晚上的演出服,午后日頭暴曬,他出了很多汗。
演唱會的時候,顧勁臣還要與容修互動等等。這個互動、合唱的時間是活的,取決于之后的演出時間安排。所以,彩排時,舞團退下來之后,顧勁臣和容修的互動彩排,被安排到了比較靠后的時間段。
顧勁臣下了舞臺之后,并沒有立即回休息室,而是站在舞臺不遠處等著,頭頂上就是大太陽。
直到,總監安排他重新上臺,顧勁臣二話不說就繼續開工。
等到他最終完成彩排之后,大家都知道顧影帝很累了,所以沒有主動開口打擾他,以為他會直接回休息室。
顧勁臣從舞臺下來后,經過調音臺,忽然停步轉向大家,小小鞠了一躬,說了聲“謝謝老師,辛苦了,我先去休息。”
在場的工作人員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等舞臺總監同意了,他才往通道口走去。
大家望著顧勁臣離開的背影,有工作人員小聲說,顧老師和容老師每次彩排完,都會對他們道謝,不管怎么樣都會極力配合,減少大家的工作量。
好像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被大明星感謝,大家心里很感動,覺得半個月的努力被注意到了。
最重要的是,其實很多新人明星的第一場演唱會,邀請的大腕明星嘉賓都是公司給安排的。彩排的時候,有些腕兒真的不太好合作,倒是談不上耍大牌,只是表現中就能看出不重視,把嘉賓演出當商演,糊弄一場就完了。
容老師和樂隊的表現自不必多說,畢竟是自己的演唱會,而顧老師對這場演出的重視程度,以及那種拼勁兒,工作人員們看在眼里就十分欽佩了。尊重別人的同時,也獲得了他人的尊重。
顧勁臣回休息室之后,就將演出服換了下來,又換了他上午來時穿的那一身
事實上,上午看見顧勁臣時,容修有點愣。
樂隊兄弟們也強忍著笑,連見多識廣的封凜也不怎么好,再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樣的。
有誰家的壓軸大嘉賓,會穿著應援服來助陣嗎
是的,誰也沒想到,顧影帝今早過來,直接穿著dk應援服來了
應援服衛衣
江翌、何孝姝,不朽自由他們,大家同樣是友情嘉賓,但是這種支持與情誼,哪個能比
今早帶著舞團過來的時候,顧勁臣一身月白色衛衣,仔褲,鴨舌帽,看上去像個大學生,彩排時的演出服都是在后臺現換的。
而容修則打扮得像只雄孔雀,收腿工裝褲,軍靴,頭發還打了蠟明明晚上才是演唱會,這不是還要重新洗一遍嗎
兩人就是這一身打扮,在后臺碰了面。
他們迎向對方。
一只準備戰斗的雄孔雀,一只準備撒歡的白豹子。
明明昨天才見面,卻像好久不見,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這次正式彩排是聯排,要從頭到尾走一遍,分秒必爭,不容出錯,所以沒有時間插科打諢。
他們慢慢走近對方,在空曠的走廊里,面對面停步。
他們對視著,互道了加油,沒有更多言語,卻又似道了千言萬語。
他十九歲那年,容修十八歲。他期待過,舞臺上的容修將來要在更大的地方開演唱會,到時他一定會到場,不管天涯海角。
他們都很好地克制了自己。只聊了兩句,互相頷首,抬步繼續往前走。
擦身而過時,顧勁臣的手指碰到了容修的手背。容修忽然反手,勾住他的小指,兩人腳步都是一頓。
然后又抬步,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他們快跑進備場室,融入了自己的團隊。
屋子里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于是兩人又是一整天沒正經說過話。
下午三點時,最后一次彩排結束,舞臺總監拍了拍巴掌“休息,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