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下次我們能以對手的立場同臺。”
熟悉的嗓音從身邊傳來。
連煜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地收回視線,看向仍然閉眼躺著的容修。
如果對方不再說話,連煜都會以為是幻聽。
容修又開口,薄唇緩緩開啟“我希望,我們能平等地站在舞臺上,我不是主場,你不是嘉賓,不朽自由和dk樂隊,堂堂正正地,用作品對話。”
連煜“”
“聽到了么”容修撤開手腕,細長眸子凝著連煜,“還是說,不敢那就趁早退休,滾下舞臺,給年輕人騰地方。”
連煜張了張嘴,迎著那雙鳳眸的犀光。
半晌,才道出一個“操。”
容修又閉上眼,不動,也不再出聲,像是又睡了過去。
仿佛剛才一幕只是幻覺。
連煜呆呆看著他,好一會也沒反應過來。
舞臺旁邊,不朽自由收拾完樂器,換dk樂隊登臺。
許乘風大聲道“好啦,連煜,你去跟調音打個招呼”
“知道了。”連煜應道,又垂眼瞅著容修,“喂,”手扒拉容修一下,容修沒搭理他。
連煜深吸一口氣,照著容修的小腿踢了一腳,“別裝死,你剛才說什么,一起站在舞臺上怎么一起站難道你有參加什么節目的計劃”
容修還是沒理他。
連煜“”
連煜覺得,自己已經走火入魔了。他失神地瞅著容修的側臉,搞不清楚事到如今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知道,只要這個男人還在他的眼前,奔跑在他的身旁,他就能看到目標,不會迷失方向。至少,不會在某次大型演出之后,病態地想開車沖進大海里一了百了。
“行了,我撤了,明天見,演唱會加油。”連煜支撐著站了起來。
“不和崩壞了”容修忽然問。
連煜腳步頓住,垂著眼,怔怔盯著他“什么”
容修仰躺在舞臺上,打了個哈欠,大大地伸個懶腰,伸胳膊,踢腿兒,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躍了起來。
這大高個,這腰力
連煜“”
容修穩穩落地站起,轉向連煜“剛才你說,要跟我和一下那首歌,不玩了么”
連煜一時間回不過神,剛才他站在這個舞臺上,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提議樂隊一起玩玩,容修根本沒待見他。
見連煜直愣著沒反應,容修轉身就走,眼底卻閃過笑意,“不玩拉倒,沒時間給你醞釀。”
連煜望著他背影,倏地笑出來,“喂玩啊,抓緊時間。”
連煜趕緊喊許乘風上來,“迅速集合,一起來一首,和dk一起。”
不朽自由“”
真噠,兩支樂隊一起干一場嗎,在這個舞臺上
搞它
兩支樂隊歡呼著,抱著樂器奔向舞臺。
望著連煜的背影,容修覺得,兄弟還有救。
搖滾像個極致,太烈了,烈到被反噬,降不下溫。
轟轟烈烈過后,就是失去自我,再也回歸不到生活原本的平靜。
下了舞臺,群魔狂歡,常問自己,我是誰
容修望向連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