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向小寵也哼唧了一聲,“不行了”,說著扭頭也跑了。
天臺徹底亂了套,兄弟們混亂一團。
這個巨大的混亂,差不多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容修用了兩袋濕巾,清理了褲子。
他總不能原地脫掉。
兄弟們忙活得出了一身大汗。
實在沒有力氣了,這比排練還要累,也更他媽的精彩,讓人記憶深刻。
下半夜三點時,大家在天臺上,坐在了容修的身邊。
四周是午夜的高空夜景,頭頂上是浩瀚無垠的星海,dk兄弟們在天臺上坐成了一排。
打開天窗說亮話,徹底敞開了心扉。
其實,演唱會倒計時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壓力巨大。
貝斯不能一起排練,這是大事,心里都沒有底,只能硬扛著。
因為是男人。
當兄弟們問二哥“為什么”時,白翼終于忍不住了。
“如果演唱會上,偏生我出了問題呢”白翼兩眼通紅,“等我出來,只有三四天了,容修,你捫心自問,我到底來不來得及排練”
容修“不會出問題,我們不會讓你出現任何問題。”
“是,我相信,即使哪一首歌,貝斯出了問題,兄弟們也會在第一時間幫我彌補錯誤,而且,所有人都不會責怪我,會原諒我,并且告訴我,好兄弟,這沒什么的,你他媽干得很好。”
而后,白翼點了點頭,嘴角噙著一絲笑,像是自嘲
“可我不會原諒我自己,永遠都不會。
“如果我竭盡全力、爭分奪秒練習了,舞臺上出現任何錯誤,我認,我為樂隊負責
“但是,我沒有,我沒有花足夠的時間練習,所以,我會覺得非常遺憾。這個犯錯的記憶,會永遠留在我的腦袋里
“為什么當年我沒有竭盡全力為什么我會耽誤排練為什么不能百分百完成任務當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不能排練,我為什么一定要那一百萬一百萬,算個幾把啊
“十年之后,當我回憶起來,我肯定會覺得特別的受難。那種感覺,你們能想象得到嗎,能理解嗎,能體會嗎”
“白天你問我,知不知道現在是什么形勢”
白翼唇角牽出一抹苦澀的笑,嗓音卻哽咽,他點了點頭,又搖頭
“我他媽的確實不夠聰明,不會像你們那樣會分析形勢,但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錢是好東西,但是,和時間相比,和我即將要干的大事兒相比,狗幾把不是
“我們沒有很多機會,如果首演砸了,可能就不會再有第二場、第三場演唱會了我他媽三十三歲了,沒有人會給首演失敗的樂隊機會
“這兩天,太煎熬了,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我一定得回去,一定要回去,就算死在排練室,我也一定要回去這是我,京城小伯頓,我們dk的第一場演唱會啊
“第一場我十四歲彈貝斯,十六歲認識你,容修,那年你十四,現在,我們三十多歲了,這是我們的第一場演唱會啊,你怎么能讓我躺在醫院里”
容修心鈍重地跳了一下“”
他只想到,不愿意兄弟受委屈,沒有人能碰兄弟一根毫毛,任何傷害,他都必須給兄弟找回補償
裝逼了,打臉了,拿到錢了,得到道歉了,有面子了
但是,他從來沒有問一問,兄弟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在白翼看來,演唱會的成功,為理想努力的過程,比金錢和面子都重要吧。
如果換作是自己
容修想,如果換成他自己
沒人攔得住。
是的,為了一場完美的演出,那個往嗓子里打封閉的容修,沒有人能攔得住。
“我知道了,我親自去和主任談。”容修嗓音柔和,“提早讓你出院,回家將養。”
聽到這樣的一句話,兄弟們都跟著松了一口氣。
白翼嘴唇抖了抖“真的嗎那,賠償金,我答應充公的,如果沒有了,我掙錢還”
“不必。”容修看了一眼沈起幻,站起身時,嫌棄地看向自己一團糟的褲腿,“聯系兩位律師,開個會,需要商量一下。”
沈起幻也跟著站了起來“我明天就聯系。”
勁臣眨了眨眼“容哥,小白帶傷出院,忍痛練習,是為了不耽誤演唱會”
這不是明擺著么,容修點頭,“當然。”
勁臣“所以,換句話說,如果小白堅持住院,耽誤了大型演唱會,就會給恒影、贊助商,以及dk未來的發展帶來極大的損失,對方是否應該賠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