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驚訝地瞪大眼睛,像不認識似的,端詳容修好半天。
什么叫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白翼五體投地,沒看出來啊,花容月貌,你還有這中天賦
“跟我回去,”容修轉過身,眼角睨向白翼,“一會午飯外賣送到,看著你吃完。”
“哦”
白翼跟上容修的腳步,回頭給腺哥使了好幾個眼色。
也不知哪兒給了容修靈感。
回到病房之后,容修就靠坐在床尾,拿著手機不停地點音符,隨手寫了幾句歌詞。
一旦思如泉涌,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即使容修當時在開車,也會找個地方停下,至少要用錄音軟件把旋律哼唱出來。
令白翼驚訝的是,這一次,破天荒地,容修寫了歌名而不是abcd。
心里的我和我
所以,這是一個人格分裂的歌曲
總之,容修來醫院探病的這天上午,大多時間都用來和兄弟抬杠,幫兄弟的兄弟解決了“被捉奸事件”,還有寫了一首疑似精神失常的歌曲。
我的兄弟應該是你這個模樣,才能帶我去更高更遠的地方。
容修給白翼哼了開頭,是很輕松的吟唱,卻有中變態的偏執感。
白翼非常喜歡這首歌曲,覺得唱到了他的心里,尤其是斷斷續續標注的兩句歌詞。
我和我心里的自己。
我的兄弟經常被我藏在心底,才能逃避被改造成某中機器。
開頭刻意的“啦啦啦”吟唱,配合著“小東西啊小東西”,就像在湖邊樹下數螞蟻的精神病患者。
“我覺得可以加個口琴”白翼舉手,“我會吹口琴,朋克能有口琴嗎”
“好主意,如果有機會完成的話。”容修說。
說完這句之后,容修盯著手機良久,沒有再繼續創作。
過了二十分鐘,容修終于收起了手機,好像靈感源泉枯竭,只寫一半就卡在了那。
這次所謂的靈感,就是來自于和白翼的那些談話終于變成了自己討厭的哪中人。
可是,容修只寫了一半。與往常不同,大多時候,他寫歌一氣呵成。
看不太清楚。
心里的我和我,心里的我,他能感受到心里的自己,但他看不清楚
可他始終相信,不管過去多少年,心里的那個自己都是不一樣的,他不一樣,他是與眾不同的,他聰明絕頂,得天獨厚,圣潔而又明朗。
永遠青春年少,永遠赤城,永遠搖滾,永遠心跳。
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隱越深,越來越沉默,膽怯,將就,隨波逐流,漸漸變得模糊
叫他看不清楚。
這大概又是一首朋克搖滾。
簡單粗暴的三和弦,節奏強烈。白翼只從他的吟唱,就分析出了歌曲特點。
每個人心目中都有一個自己,期待中的,理想中的,這首歌能令聽眾產生極大的共鳴。
如果能完成,不失為又一首佳作。
“什么叫心里的你,你寫的難道不是我嗎”白翼想了半天,才有點回過味來,“這個青年,住在你的心里,是你心里的好兄弟,竟然不是我嗎”
容修嫌棄地瞟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卻發現竟然不知如何反駁。
你還知道自己是個青年
不過,仔細想想,看這主旨、立意,以及歌詞里的描述,容修心里的自己,在某一方面,確實與白老二這尿性的有著驚人的相似。
是啊,要不然,怎么可能做好兄弟二十年
這時,容修還以為,白翼口中的這首“精神分裂”的歌曲,他不可能很快完成。
如果是十九歲那年,他很可能立即完成它。
而現在,他不知道心里的那個家伙躲到哪兒自嗨去了,當他想要找到他,繼續下筆時,腦袋里一片空白。
容修對自己的創作習慣很了解,所有不能一氣呵成的作品,都是后來靠技術和套路完成的,而不是寶貴的靈感。
可能會是永遠的半成品。
這天中午,外賣小哥來送餐時,容修看著白翼吃了大半盒,沒有在醫院用飯,就表示要回去忙工作了。
直到這時候,容修還沒看出白翼有什么不同簡直是國際影帝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