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勁臣給他發微信,容修還特意咨詢了一下,把白翼送回醫院,攏共分幾步
摁倒,挷起,裝車,運走。
勁臣就笑,回撥了語音電話給他,跟他說“別跟小白較勁兒,等我回家。”
容修“哦。”
等我回家。
明明是要解決家里孩子問題,可怎么聽都不那么純粹。
提到回家,容修這才想起剛接到了甄素素的電話,就道“下午我要回父母家一趟,我爸在家。”
勁臣怔了怔“沒事嗎”
“沒。”容修想了一下,選了個最合適的詞,“好像是要絕食”
勁臣“”
甄素素說,老容沒吃午飯,在客廳里正坐,一臉正氣凜然,滿嘴義正詞嚴,“你兒子、你兒子”,你兒子怎么怎么樣
想也不用想,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老容跑到甄素素面前,“我兒子、我兒子”“我兒子怎么怎么樣”,那就是容修干了什么好事,給他爭臉了。
如果是“你兒子”,那肯定就是兒子惹他不高興了。
這次不高興,老容用行動表示,絕食一頓飯以示抗議。
籃球基地的大食堂里,勁臣放下手中餐具,實在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在這一點上,容修和容老首長其實很像。
對別人不知道,就拿對他來說吧高興程度按稱呼可劃分為,“勁臣”“臣臣”,我們家臣臣怎么怎么樣,那肯定是心里很得意。
就算他語氣平淡,臉上沒露出什么情緒,可要是有照妖鏡的話,也能看見容大貓晃悠著尾巴。
如果是“顧影帝怎么怎么樣”,那肯定就是不悅了,得哄著來,順毛捋。
勁臣打電話也沒避著,他和張教練一桌用飯。
見電話掛斷了,張教練笑道“那個容修,也很有教練氣質的嘛,他不是以前和你一起拍過電影嗎,那這次的”
勁臣正愁這個事。
李導回鄰省時跟他千叮嚀萬囑咐,拉下老臉來拜托他,讓他試探一下容修的意思。
李胖子那只老狐貍,他也知道不能老是讓歌王做配
李導一本正經地表示,怕自己貿然開口,容修會顧及國際導演的顏面,勉為其難地接受,那樣一來,就算是好事,也不美了。
顧勁臣“”
不,你想多了,哪來的臉。
如果容修知道李導的這么想,肯定也會說一句你想多了。
對于這一點,勁臣太了解不過,在容修那里不存在“勉為其難”。
愛了就是愛了,干了就是干了。
要是真的不樂意,一般都是直接開口拒絕,不干,就是不干。
就算對方是顧勁臣也不例外。
想讓容修欣然接受,其實非常困難,需要相當高級的戰術打從治愈日就這樣,排兵布陣,謀篇布局
其實,勁臣心里有顧慮,不是因為怕他沒有時間,而是別的
上次拍完了貓吉祥,后期配音時,正趕上勁臣特別忙,所以容修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后期配音工作室。
從來沒接觸過這方面,兩眼一抹黑,那會兒容修對電影行業一竅不通,站在配音間里,對著話筒,他有沒有覺得茫然無措,有沒有被配音老師責怪,他是怎么一步步完成的
而且還完成得那么好。
每次顧勁臣問起,容修都只是笑笑,只說配音很有趣,卻不說當時有多艱難。
對于這件事,顧勁臣心里一直有愧疚。直到電影上映,反響極好,他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很后悔當時為什么沒有推掉工作,為什么沒有陪在他身旁。他應該帶他一起去的,在旁邊教他,幫助他,給他鼓勵,免他委屈。
從那之后,勁臣就再也沒有對容修說過,想讓容修和他一起拍個什么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