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緊迫起來,把他翻過去,不叫他亂動。
容修斂了笑容,手上在他腰背、腿后按摩不停,認真地道
“重要的是你的腰,還有腹肌。力量,柔韌性,作為活躍型選手,不管是傳球,還是投籃,你都非常依賴彈跳和滯空,以及空中的各種輾轉騰挪,所以,腰肌放松不能馬虎,不然一場比賽下來,你明天可能沒法起床了。”
勁臣趴在他腿上哼哼,腦中閃過剛才暫停后的比賽一幕。
靜默了一會兒,勁臣扭過頭,望向容修的臉“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容修手上一頓,隨后繼續揉按,垂著眸子,平靜無波地道“剛才不是看了么”
桃花眼兒瞇了瞇“剛才只看了不到三分鐘。”
容修“”
勁臣側轉過身,凝視著容修的臉,更衣間里一片寂靜。
腦中某種念頭閃過,像是有煙花炸開。
勁臣臉上似哭似笑“所以,你分析過我讀大學時的聯賽視頻”
勁臣用的是“分析”,不是“看過”,而且分析過不止一場。
容修是什么時候看的那些視頻
如果不是經過反復分析、復盤過那些比賽,容修不可能將他場上的表現、技術特點、體訓側重總結得那么的清晰具體。
就是因為看到他打籃球的視頻,兩人最終才分手了。
可是容修卻在分手之后,反復觀看過那些比賽
為什么
難道不是陰影嗎,不是應該看見他打籃球,就覺得很討厭嗎
勁臣腦中一片混亂,容修并沒有回答他,手上按摩的力道不停。
勁臣哼唧得亂了調子,想說話接著問他那些問題,卻又說不完整。
帶著南方尾音,黏乎乎的,一句囫圇話也說不明白,只能求饒著,讓他按得輕點兒。
“你什么時候看視頻的”剛這么又問一句,容修按摩的力道就重一下,只好連聲對容修說“不問了不問了”,卻惹得容修摁著他沒盡頭似的按磋摩磨。
從腰肌,到股二頭肌,到腿后側的肌肉
容少校一臉嚴肅地表示,為了避免接下來的比賽會抽筋。
勁臣頭皮快炸,血液上頭,旋即下涌,不該軟的軟,不該硬的硬,他只覺得,如果再揉下去,別說腿抽筋,渾身的筋都要一邊抽抽一邊爆掉了。
按摩到最后,舒緩放松時,勁臣呼吸終于平穩了,軟在他懷里喃喃“我還要對先生道歉,之前我以為您不喜歡。”
容修揉按他小腿肌肉“什么”
勁臣縮了縮腿,攀到他身上,捧住他的臉“你從來沒說過,要約我一起打籃球。”
容修攔腰攬起他,把他從櫥柜抱下來,“這兩年你一直在拍戲,飛來飛去,東奔西跑,體力消耗太大了。”
容修說完,隨手為勁臣整理了球衣。
頓了幾秒,容修傾過身,湊在勁臣耳邊,又低聲說了一句話。
勁臣聞言,渾身一僵,忽然扭過臉兒,睫翼顫了兩下,俊臉那抹紅一下蔓延到了耳根。
容修后退半步,微微頷首“最后一節比賽,請務必加油,竭盡全力,向著勝利,盡情地奔跑吧,我會一直在場邊看顧。”
勁臣聞言愣住,發怔地仰頭看他。
他以為,容修帶他來休息室,按摩只是一個幌子。
他以為,容修一定會找機會,或直接或委婉地批評他,不顧安危,胡亂逞強,連連摔倒,差點受傷,讓所有人為他擔心
就像花朵、曲龍那樣,或者像李導、隊友們,甚至是看臺上的觀眾們那樣阻止他繼續比賽,勸他訓練賽只是玩玩,建議他下場,換別人上
但容修沒有,他沒有那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