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步一回頭,像是還在確定,容修真的坐在那。
容修在休息區,非常近的距離,在看自己打籃球。
勁臣心里反復都是這些
容修來探班了,容修來看自己打籃球了,容修在看著
往己方后場區走,勁臣垂著眸子,緊抿著唇角,睫毛輕輕地顫動著。
花朵忙完工作過來時,剛出通道口,看見容修坐在場邊,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金牌助理拎了一堆冰鎮運動飲料,是準備給隊員們分發的。
花朵是兩隊比分拉大時跑出去的,她實在不忍心看“職業隊”欺負自家老板,像三只大黑熊欺負小白兔,她怕一生氣罵出來。
此時,花朵盯著容修的側臉,心里一下敞亮了,又望向場上的勁臣,既高興,又委屈,千言萬語融成一種情緒,就是他媽的“想告狀”。
比如,他們欺負臣臣,他們用胳膊肘頂臣臣腰了,他們把臣臣撞飛了,肯定可疼了
但大庭廣眾之下她說不出口,花朵眼睛一紅,突然就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老板拍戲時,也老是這樣
以前還吊威亞,從一個樓頂跳到另一個樓頂,為什么不用綠幕啊
這么些年,她都快嚇死了,也難受死了,老板根本不聽勸,他誰的話也不聽
心里不得勁兒,說不上為什么委屈,不知道是以什么立場,反正今天看見容修,花朵就是一下想到了這些,很有沖動想對容修說這些話
花朵揉了揉眼睛,顛顛跑過去,來到容修眼前,臉上似笑似哭,在購物袋里一陣掏啊掏,拿出一瓶冰水“容哥,容哥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容哥你喝水,容哥你自己來的”
“剛喝過了。”容修讓她坐在旁邊,打量她一臉大汗,示意了一下場上,“歇一會,第三節快結束了。”
花朵看向比分,75比56,咬了下嘴唇“輸了”
容修挑了下眉,唇角帶著笑意“那不是很正常么,那些是職業籃球選手。”
花朵抿著嘴“嗯,是的呀”
可是,容哥你和顧哥不一樣啊,如果顧哥也能想開就好了。
顧哥從來不服輸,雖然他不說,但他心里較勁兒不管做什么,業務上也好,學習一項新技能也好,競爭或是比賽任何事情,顧哥對自己要求都太高了,總是要做到最好,拿到最好的成績。
不是作為員工,而是多年的朋友的立場,其實花朵很想問問容修,能不能勸一勸勁臣呢能不讓顧哥那樣子嗎能改掉他“總想贏”的毛病嗎爭強好勝,過于要強,那樣壓力巨大,會活得非常辛苦
花朵轉過頭,看向容修的側臉,她在想什么時候找機會和容修說一說呢
容修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花朵的欲言又止,他神色端肅,眼神卻格外柔和,望著球場上的那抹白。
比賽已經繼續了。
劉峰那邊開球,籃球傳到方子手中,直朝明星隊殺去
殺到半場,一路勢不可擋,方子抬眼搜尋隊友,目光鎖定在大壯身上
等等,大壯為什么在那,他不是應該
突然,方子余光看見一道殘影,緊跟著,手中一輕。
太快了,這太快了,籃球前一秒在手中,只是失神一瞬間,運球被截斷了
“啊啊啊啊”
誰也沒有料到,剛才大汗淋漓的顧勁臣,突然爆發,像一道白色幻影,截斷了對方后衛的控球
“回防回防防守”
方子拔腿就追,兩眼發紅,大吼道,“防守快”
顧勁臣運球飛速沖過半場,眼角掃過己方隊員。
但對方回防極快,小東北已經沖了過來,但立刻被人貼得死死,并沒有拿球的空間。
左邊司彬有空檔,勁臣毫不猶豫,在大壯貼上來之前,將球傳給了司彬。
隨后轉身一閃,避開大壯的貼防,直奔籃下而去。
司彬接到球,幾乎一瞬間,就被劉峰用強壯身體擋住,臂肘頂在他肋側,那種難受的感覺,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