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李飛昂的郊區別墅,司彬直播時借用的那處,偶爾他會住在那里。
停車場大門邊,地上有個摔碎的酒瓶,司彬看手機停住腳步時,不慎踩在一灘酒水里。
司彬盯著那汪爛泥,皮鞋在青石板上用力蹭了蹭。
他皺著眉頭,唇角卻牽出笑,往車位走去,對話筒笑道“嗯,我正要過去。”
小渡家后臺。
私人休息室里,勁臣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容修的藍鯨寶寶,容修沖涼一直沒出來。
直到回復第二條消息時,浴室里的水聲才停下來。
緊跟著,容修就開門出來了,只裹了個浴巾,一邊用毛巾擦濕頭發,一邊垂著眼翻看手機。
白翼這會兒還在停車場沒走,正處于興奮狀態,急需抒發情感,不停地給容修發送微信消息。
一會兒和他商量買什么車,一會兒又發一堆堆的汽車圖。
附帶一提,容修與勁臣一起從大休息室出來時,正碰上抽空下了舞臺的連煜。
連煜和容修打了個招呼,想拜托白翼去醫院時捎帶一腳,帶他們樂隊的鼓手一起去醫院檢查下。
所以此時,白翼還在小渡家的停車場,在車里等“不朽自由”生病的鼓手。
容修心里有事兒,沒心思搭理他,掃了一眼消息,就息了屏,擦著頭發往前走,忽然腳步一頓。
勁臣聽見動靜,抬眸看了一眼容修,又垂著眼,快速地在手機上打字。
打完最后兩句話,給司彬發送了信息。
話說回來,容修是被勁臣勾著、誘著來到私人休息室的。
剛才在大休息室里,小寵和冰灰在睡覺,而那人像妖精蛇一樣纏著他,在他耳邊低喃著“魔咒”,等他醒過神時,不知怎么已經站在了走廊里。
沖澡時,容修一直在打腹稿,如果勁臣問他他十九的具體創作思路,他還沒想好要怎么跟對方講細節。
這個話題很可能會延伸到“創作”上去。
比如,如果顧勁臣問起,以后寫歌時會不會有人物原型、寫情歌時會不會代入兩人、寫到“性”會不會有兩人的影子說“不會”是假的。一旦如此,這就要面對很原則的問題,會影響到以后的創作。
容修想得比較多,于是洗澡慢了些,出來時隨手拽了個浴巾裹上了。
沒有西裝的遮掩,赤著上身,瑣骨嶙峋,寬肩,勁腰,雄渾的胸肌泛著水光,顯出健康有力的身材。
剛柔并濟,英俊桀驁,渾然天成,就是天生美型的衣架子。
見勁臣坐在沙發上望過來,容修神色并未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別開視線,看向衣柜的方向。
衣柜里,都是他的演出服,來時穿的常服在沙發上,就搭在勁臣的身邊。
影帝很淡定地坐在那,并沒有過來給他送衣服。
容修的腳步停頓了約莫秒,才抬步繼續往前走。
迎著那雙迷蒙的桃花眼兒,盡量壓著不太平靜的心潮。
容修來到沙發前,只圍了個浴巾,大馬金刀坐下,擰開一瓶純凈水,“有工作”
勁臣放下手機,放在桌上的幾張名片旁邊,“沒有,你呢”
容修也放下手機,“沒事,是老白。”
勁臣點了點頭,片刻沒再言語,眼角瞟了容修一眼,“嗯。”
私人間內靜悄悄,房門反鎖著。
忽然陷入到一陣莫名其妙的詭異氣氛中。
“今天晚上,我去了女籃訓練基地,見到了教練員,晚上一起吃了個飯。”勁臣聲音很輕,“和幾位主要配角一起,還有司彬和小東北,花朵也在身邊”
語速也很快,交代了不少,之后頓了頓,勁臣才道“傍晚那會兒,我在咖啡廳,你給我發的消息,我看過了嗯,看到自拍了,您第一次發自拍給我。”
容修意識到他的停頓,抬起眼,望著他一會兒“是么。”
明知故問。
當然是,全世界的人都算在內,容修是第一次發自拍給某人,包括他媽。
勁臣咬了下嘴唇,垂著眸子,點了點頭,小聲低語“所以,聽了話,就想你了,想了好幾下,吃飯時一直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