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家規矩最多了,”丁爽插話道,“發現偷拍會罰款、拉黑、ivoca掛版,蒼總一直不允許拍照,說肖像權什么的對了,上次有個小粉紅樂隊在演出,結果網上視頻飛起,被閉眼黑惡搞不說,還有人說落魄了什么的,鬧得很不好看,那個樂隊再也不來井子門演出啦還好咱們店里一直都是禁止拍照錄像的。”
“不怕流失客人”容修問。
“基數大了就好了。”蒼木說,微頓,小聲“我明白那種傷害。”
容修笑了笑,沒應。
隨后兩人沉默了一會,蒼木還想開口說什么,卻壓在了心里。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當年網上圈子里實錘的那些明星聚會照片山莊別墅泳池派對的高清比基尼照,被某些眼熱的同行發帖蓋樓黑成了灰,可把dk后援會的粉絲們氣得夠嗆拍拍拍,拍個幾把毛。愛豆年少風流,驚才絕艷,和媽媽級別的女模特說兩句話怎么啦和一群大姐級別的女明星一起說兩句話關你們鳥事啊你看照片里,他衣衫整齊,舉止得體,被美女們簇擁時多紳士啊,哪里左擁右抱了,我要是有邀請函,我也進去湊個熱鬧。
諸如此類的撕逼大戰
那時候網上挺亂,說什么的都有。
但蒼木總覺著,好像哪里不對。
容修對偷拍的事,的確是不在意的,反而更像是故意的。
一直夢想成為娛記的蒼木,首先從專業角度上對那些偷拍照片產生了懷疑那張臉,拍攝角度也太好了,堪比360°無死角擺拍,哪個狗仔那么牛逼,丫吃棉花拉線也太能扯了吧
“總之,如今網上比以前鬧騰,輿論更自由開放,傳播更快,有微博熱搜,有票圈點贊,你注意點。”蒼木小聲吐出這么幾句叮囑。
“我明白,我還沒開微博,”容修這才想起要問,“蒼老板,您打電話過來,到底有什么事”
“對了,要不是老趙提起,我都忘了,歌手證的事,”蒼木說,“這幾天我聯系人,你去考吧。”
“稍等。”容修避到了露臺。
兩人聊了一會兒。
附帶一提,京城的歌手是必須有歌手證的。
如果想在公共場合唱歌,以此為職業,并獲得勞動報酬,就必須有歌手工會的歌手準演證,當然,如果只是在外面唱著玩,沒有以營利為目的,免費唱的,就不需要歌手證了。
歌手工會就像一個大家長,如果在外面受了欺負或不合理待遇,就可以找工會告狀,工會自然就會為你出頭。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這和版權利益相關比如,歌手在外面翻唱別人的歌,并以此營利了,算不算侵權呢
歌手工會幫你解決這個難題。唱片在出版之后就會把歌曲授權給歌手工會,允許工會里的歌手們進行公眾場合翻唱,基本上都會授權的,因為這也是宣傳推廣的好途徑,翻唱得多了才容易流行。
歌手證就是趙光韌他們常說的“小紅證”,還有更權威的大紅證,就是藝術家證,能得到的優待更多,由歌手工會的上屬機構頒發這個證件才是最牛逼的,相對來講,擁有者較少,而且大多是資深的老藝術家,并且獲得過國家認證的獎項。其中包括樂器聲樂表演書法繪畫
和蒼木聊了歌手證的事之后,容修回到了客廳,慵懶地歪在沙發里。
“哥,你沒歌手證”丁爽問。
“沒有。”容修說。
“那得去考啊,現在唱歌都要證的”丁爽說,“店里的很多人都有,有的服務員都考了,就怕到時候應急登臺什么的,不考證可不行。”
容修斜倚在沙發上,長腿伸得老遠,笑著問“不行怎么個不行法兒會坐牢”
“那倒不會,但你別不當回事呀,勸你去考,有備無患。”丁爽認真地說,“就像路邊小吃攤的健康證一樣,平時沒有人管,但不能上頭檢查時你拿不出來,查出來了,就會罰款,罰到你吃糠”
“你們考的那個,難么”容修問。
“靠你一能畫五線譜的,還擔心這個我連高音譜號都不會畫呢也考下來了,就只考唱歌和樂理,學樂器的還考樂器,對你來說幼兒園水平呀快去考吧容哥”丁爽煞有介事地小小聲,“我跟你說,趁蒼總幫你操心,你趕緊考,他認識人多,還有錢,拖個關系,妥妥的,爭取紅本本早點下來,不然你怎么登臺唱歌”
蒼木臉一黑“閉嘴”
丁爽一哆嗦“兇什么,還不是為了容哥好為容哥好不就是為了店里好”
“我真不明白,”蒼木啼笑皆非,直接問“那兩個小子,究竟想干什么專業問題有導師,修吉他有琴行,他們到底為什么大清早就去打擾你”
“我對他們有幫助啊。”容修也很直白。
“那是什么意思”蒼木問。
“就是字面意思,我對他們有幫助,所以他們愿意找上門來,一個被我呼來喝去、給我煮咖啡,一個蹲在地上嬉皮笑臉,還在我腳邊賣呆賣萌。”容修說。
忙著煮咖啡的李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