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錯了,每個月的月初,顧老師的狀態都崩潰,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這些天,能不拍戲就不拍戲,威亞要遠離,坐車時更要上內鎖。
去年他的電影剛上映,一天晚高峰,在朝北大道上堵車,勁臣突然打開后車門下車,站在馬路中央,倉皇地尋找著什么。
影帝出現在堵得死死的馬路中央,自然引起了市民好大的轟動,微博熱搜一上就是一個星期,黑粉的那些嘲諷的話可想而知。
這種可怕的情況千萬不能再發生了啊。
丁爽覺得自己肯定是被蠱惑了,不然怎么從趙哥辦公室出來之后就暈乎乎的
印象里,來店里應聘的無業游民太多了,歌手琴師也好,服務人員也罷,他每個星期都會幫趙哥打發掉不少,但丁爽從沒見過像剛才在辦公室見到的那種類型的人。
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兒,和以往見到的來找工作的都不一樣。
丁爽心中升起一種詭異的違和感,只感覺那人氣質出眾,和夜店這種光怪陸離的工作環境格格不入,又覺得,那樣的人本就應該屬于五光十色繁華地,尤其是彈吉他寫譜子的模樣,應該有聚光燈在上頭才是。
那人低頭垂眸、伏案寫字的畫面,在丁爽的腦袋里揮之不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光芒懾到了,渾身都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身為領班的丁爽在后臺橫行慣了,一路上,小服務生們虛頭巴腦和他打招呼也沒多理。
丁爽急匆匆走到貴賓休息室的走廊,迎面看見奇幻紫的貝斯手石天一從衛生間出來。
“天一哥,”丁爽乖巧地喚了人,連忙迎上去,“趙經理讓我留下來聽吩咐,看哥還有什么需要的”
“還需要什么啊,瞎幾把折騰,餓得眼冒金星。”石天一小聲罵了句,腳步不停往前走,來到貴賓休息室推開門,環視了一下房內,隨口問
“老大呢”
休息室里只有兩個人,主唱凌野和鼓手。
6號渡口向來不會怠慢演出樂隊,后臺空間充裕,裝潢大氣,休息室隔音效果還不錯,每天至少五支樂隊上場,也能保證每個團隊都有足夠的休息空間。
丁爽緊跟著進到室內,回手頂住了房門,一言不發地站在那不動。
“老大”凌野懶洋洋地歪靠在沙發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微服私訪。”
“去前面看熱鬧了”石天一走到凌野身邊,坐在沙發扶手上,哥倆好地搭上他的肩膀,“怎么了,還因為歌的事不痛快”
“你起開。”凌野沒給他好臉。
石天一和他勾肩搭背不松手“發什么火啊,沒再和幻哥好好商量一下”
“有什么可商量的,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他是皇帝啊,”凌野叼著煙,嗤笑道,“如果我再寫一首歌,我就是狗草的驢日的。”
專輯的事兒硬生生拖了兩個多月,樂隊要簽約出道,第一張專輯要求原創,凌野身為主唱,原則上講,專輯里至少得有一首歌是主唱原創的吧
于是,凌野就把他最滿意的作品拿了出來,結果沈起幻一句“不合適”就給ass掉了,打發他給主打歌填了個詞就算了事,這叫主唱的面子往哪放
“不是還沒湊夠嗎,”石天一笑著說,“十首歌呢,哪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寫出來的,以前的囤貨他也不滿意,眼看時間不夠用了,到時候公司催,老大拿不出東西,還不得上趕子求著你要歌”
凌野聞言愣了下,皺著眉頭瞟了一眼石天一,不耐煩地聳動肩膀,甩開了肩上的那只手。
他是對沈起幻有意見不假,但他更煩石天一,簡直不想和對方多說一句話。打從因為專輯的事和沈起幻有矛盾,石天一就在一旁敲邊鼓,他又不是真的聽不出,真當他凌野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萌新了
正如凌野所說,奇幻紫是沈起幻的一言堂,那人眼高于頂,誰腦子進水了才會和他死磕。
雖然凌野加入樂隊不到半年,但他在來奇幻紫之前,也曾先后是兩支樂隊的主唱。
主唱本應該是樂隊里最拔份兒的,最受人關注的,他一直也是說一不二、被人捧著的角色,哪個敢跟自己這么較勁兒結果可倒好,到這么個樂隊來了,奇幻紫好像只有沈起幻一個人,其他人都是不起眼兒的小掛件,外人怎么說,都說沈起幻是金主,不就是有個有錢的爹嗎,牛逼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