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高亢的副歌,輕煙嗓并沒放開了唱,兄弟們卻十分熱血,為容修和聲“nananana”
而這一遍仍然沒有明顯的進步。
容修注意到,白翼對他的貝斯譜稍作了調整,不光只彈個根音,還加了點兒失真,讓它聽上去更打耳,更有攻擊性,節奏感更強,也更“朋克”。
但這仍不是容修要的“京城小伯頓的朋克”。
dk樂隊的太高了,以致于進步空間有限。
要在八十分基礎上更進一步,也許很容易。
但,想在九十九分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肯定要更加的困難。
而就在頭頂觸手可及的地方,那一百分的天花板以上,還有無限廣闊的天空,在等著他們去闖一闖。
容修充滿了信心和向往,還有對兄弟們的期待。
燃爆一切般的搖滾律動中,歌曲尾聲漸漸結束,失真旋律停下來。
這是相當耗費體力的一首歌演唱會上要完成二十五首以上,體力要求可想而知。
地下排練室冷氣不小,正式演奏下來,男人們卻都有點出汗。
容修拿開電吉他,環視四周兄弟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站在角落里的白翼身上。
照眼下這種情況來看,如果不給二哥加把柴,這把火燒不起來,短期內不可能有顯著進步了。
容修放下電吉他“可以了,先吃飯。”
樂隊男人們“”
隊長說“可以了”,沒有毒舌,沒有懟人,放大家去吃宵夜,兄弟們一時間有點不適應。
白二緊張地打量他“可以了嗎”
“吃完飯,接著練,到時再說。”容修放下電吉他,抬步往門口走去。
白二舒了口氣,其實他剛才全程緊張,腦子里始終記得容修的要求,更注重了朋克節奏,技巧上也稍微變化了下。
“嗷嗷嗷”冰灰從合成器堆兒里一竄老高,成為了氣氛擔當。
冰灰跑過去,和呆滯的二哥勾肩搭背“大哥說,可以啦”
沈起幻和崽崽也過去,大家都想給好哥們一點安慰。
容修邁上小樓梯,聽見身后傳來兄弟們的歡鬧聲,不由垂著眸子,輕輕抿緊了嘴唇。
從地下室出來,終于重見天日的少校先生,一抬眼就看見,開放廚房點了暖色的燈。
許是實在需要安慰,容修腳步加快了些,穿過偌大客廳,聞到牛肉湯濃濃的香味。
勁臣站在灶臺前,一個鍋子在煮餃子,另個鍋子在煮面。
聽見身后動靜,勁臣轉身看過去。
面食鍋子離不了人,遠遠地,對容修微笑搖頭示意,不讓對方到廚房來,讓他坐在餐廳桌前等一等。
可容修沒有應,沒有停下步子,腳步反而越發快,不自覺地朝他迎了過去。
勁臣怔了怔,細看容修的表情,側過身面朝著他。
近了,容修仍未停步,徑直走到了勁臣的面前。
沒等勁臣回過神,容修伸出手,抱住了他。
煙火氣沾染了兩人一身,他們沒說話,容修彎下腰,額頭頂在了勁臣的肩膀上,像在與兄長撒嬌,又像是依賴的樣子。
抱了大概十來秒,聞到愛人身上熟悉的香味,這才感覺到安全平靜。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時候,少校先生已經沒辦法抬頭了,渾身的肌肉有一瞬間的僵硬。
猶豫著要不要撒手,又在想怎么解釋,還羞于看他
容修的臉埋在勁臣肩膀,正想如何收場的時候,勁臣在他懷里一伸手,關了煮面的火,又抬高了手,將手心覆蓋在了容修的腦后。
勁臣嗓音很輕,側過臉噌他頭發,“累了還是,難過了”
容修渾身放松下來,搖了搖頭,還是沒吱聲,也沒抬頭。
勁臣知道,這人的心有多溫柔,尤其對待兄弟戰友們。他知道的,在容修對他講針對白翼的“計劃”時,顧勁臣就知道,容修肯定心里很難受,盡管他當時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也冷冷淡淡,但事兒真到了眼眉前兒,他肯定會像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