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看著沒什么,我跟你說,家里邊兒人相處,長年累月的,可不是一天兩天,不是說哪一件小事兒爆發的,而是很多小事兒積攢在一起。你們說,你們老大,可能自己閑著沒事兒,突然就旱地拔蔥,自己就咆哮起來了肯定是你們的問題”
“老二啊,不是我說你,估計你們最近也沒聽話,沒好好練琴吧”
以白翼為代表的樂隊男人,集體耷拉著腦袋,都有點打蔫。
大哥們分析得對,確實有點懈怠了。
眼看著第二、第三張專輯歌曲搞定,就等著錄音發行了,談不上飄飄然,大家都有一種功成名就、夢想緊握在手中之感。
老大不在家的這兩個月,大家都疏于練習,一天只拿出一兩個小時,跑到龍庭地下室,做日常任務似的,狂躁地扒拉一下琴。
練著,練著,就開始下道兒,拆琴的拆琴,o的o,地下室一片混亂
老實說,和其他樂隊相比,dk樂隊的男人們,已經算是老實巴交、按部就班的了。
簡直就是模范樂隊啊,不過,確實該收收心了。
容修不吱聲,但心里急,他是心事重的那種人。
樂隊男人互相交換著視線。
飯吃得差不多了,男人就開始玩游戲。
劃拳,哥倆好六六六,兩只小蜜蜂;猜骰子,信不信
白翼舉著酒杯,虛頭巴腦地跑到容修那桌,拉著勁臣,讓臣臣給他壯膽,小碎步蹭到容修身邊,黏糊糊地挨著人。
容修嫌棄地躲,白二就往他身上貼,非要拉著容修和大家一起玩游戲。
和過去二十年一樣,每次兩人打完架,即使鼻青臉腫,也要湊上來惹人生氣。
容修“”
白翼就快扭成蛆,在容修身邊蹭“玩嘛玩嘛。”
“來吧。”勁臣揪著容修的袖口,小聲哄著,“大家都玩。”
拗不過,容修板著臉,一拳懟在白翼腰上,讓他滾遠點,然后讓勁臣給他講一講怎么個玩法。
越聽,容少校的臉越嚴肅
他嫌棄地瞟了在場眾人一眼,“你們要玩的,是什么玩意兒”
說著,容修反手拉住勁臣,往懷里一帶,像是生怕愛人的智商被白二給帶壞了。
勁臣聲音軟糯,小聲在他耳邊喃喃“玩么,玩吧,散散心,別不開心,大家都等你呢。”
這個嗓音調調,讓旁邊的封凜和曲龍,同時渾身汗毛倒立,后脊梁麻酥酥。
容修“哦。”
于是,五分之后
容修終于在“海帶啊海帶”的劃拳聲中,被眼前的一群爺們逗笑了。
白二舉著兩只麒麟臂,渾身柔軟地扭啊扭,渾身觸電似的,在容修的面前一陣抽搐。
容修實在忍不住,舉著一只胳膊,“噗”地笑了出來。
終于笑了啊。
嗚嗚嗚,魔王發火,大家不亞于胸口碎大石,樂隊兄弟們的心中大石終于落下,暗暗和勁臣交換了視線。
在場的搖滾老炮們,見容修也一起玩游戲,大家十分激動。
大家哪兒想過,如今dk樂隊已經成名,成了大名,容修、二哥幾個兄弟們,居然還和大家一起喝酒、玩游戲,絲毫沒有瞧不起哥幾個,沒有那種明星架子。
還有后援會姑娘們,大家什么時候見過容修這樣
大多時候,要么是舞臺上魅力四射的巨星范兒,要么是私下里老干部的嚇人樣兒
事實上,在白翼看來,即使是少年時,容修也沒和他玩過這些游戲。
和以前相比,容修好像年輕、開朗了許多,這是打從心里的。
看上去也十分滑稽。
好吧,容少校整個人都不怎么好。
他第一次玩這個,不太知道游戲規則,只好瞅著勁臣,學著勁臣的樣子,舉著胳膊,一陣亂抖。
“海帶啊海帶,哎哎,你不能和臣臣一樣啊,你倆又輸了”
小九差點笑背過氣去,忍不住打趣提醒“容哥,你怎么老是學人家臣臣呀臣臣都被你坑輸了”
封凜在一旁當裁判,若有所思道
“我也看明白了,容修,你不能和勁臣動作一樣,不然,你倆就都輸了。”
白二點頭“是啊,老大,你是一根海帶啊,你是一根有個性的海帶,你要做你自己的海帶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