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眉心微動,“gu他說,我”
卡皮爾點頭“是的,我只簡單對他說了一點情況,他就對我提到了你。聊起你和你的音樂時,他眼中充滿了明亮的神采比他在鏡頭之前還要自信,好像在他的眼里,你無所不能。”
容修眼中露出溫柔笑意一股暖流從耳畔流入心里。
然而,這股暖流又變成苦澀的滋味,他聽卡皮爾又講了很多米尼的情況。
發現米尼喜歡音樂之后,影帝試圖把他送到專業學校,但是普通學校拒絕接收米尼入學,認為他應該去殘障學校。
后來,不論是殘障學校,還是音樂教室,米尼都表現出了輕微的自閉癥狀因為耳朵不太能聽見,所以不愿開口說話,也從不和小朋友交流
怕是再這么下去,就要耽誤孩子一生。
而這位印度影帝,也只會拍電影時“唱唱跳跳”,事實上,他對音樂只是一知半解,連五線譜也不認識。
亞洲國家,卡皮爾只想到了中國,他曾去旅行過,在首都看過一次升旗儀式。
于是這天,卡皮爾傾訴了很多,講了很多小男孩的故事,從上午一直到中午。
容修的確是一個將感情藏得很深的硬漢,看上去輕易不會動情,但他的感情又極其的豐富并敏感正是這個特點,讓他更敏銳地感知了這個世界,更好地創作出美妙的音樂,又極易與他人的悲喜產生共情。
就像認識白翼之前,他從沒想過要把“搖滾事業”一直進行下去,后來,卻為了兄弟的身世與前途,以及對樂隊成員們的責任,決定帶領樂隊正式走上搖滾道路。
年少輕狂時如此,現在依舊如此,容修始終是容修,時光不能改變他。
印度影帝和他不幸運的小孩,讓容修動容。
而讓容修感到一絲詫異的是,事情竟然這么巧勁臣此時并不知道,他以兩人之名在郊區建立了“希望學校”的事情,也接收了殘障的兒童。
比如,容修最關注的孤兒,爍爍。
當容修笑對卡皮爾說起,他有一所音樂學校,并且接收了兩位有音樂天賦的殘障兒童時,這位“一開口就很能裝”的寶萊塢影帝徹底愣住了。
容修的嗓音,狠狠地撞擊著他的耳膜,他的心跳砰砰作響
容修清了清嗓子,喉嚨有些干澀,看來這兩日喝酒還是有些過量了,他啞聲道“我不想對你說,我同情你的遭遇,那沒有任何用處。但,我很希望有機會見一見小米尼我有一個學生,天生眼盲,他正在學音樂”
容修給他講了講音樂學校的性質“希望學校”在中國是公益性質的,并不是什么音樂貴族學校。
但,卡皮爾似乎并不介意是不是希望工程,也不過問師資力量,他最關注的是,那里的所有人,對待像小米尼那樣的小孩子,都沒有歧視。
更重要的是,米尼親生父母身份特殊,脫離了印度資本圈子,那里也會比較安全。
而且,也許能和容修口中的爍爍成為好朋友,走出自閉也說不定。
容修語調平緩“那所學校,離首都很近,你不拍戲時,如果來中國看他,帶他去首都醫院也很方便”
只有這么一會,這個男人已經考慮了這么多
此刻,這位三十五的印度影帝,細細聆聽容修的交代,他眼圈通紅,不知所措的樣子,像個考試得了滿分的孩子。
事實上,對卡皮爾來說,這次與容修的會面,確實猶如一次重要的考試。
因為gu當時暗示過他,容修先生的性情、脾氣方面,有點與眾不同,至少與娛樂圈的“普羅大眾”不同,喜好不同,關注點不同
顧勁臣說,想打動容修,并不容易。
取悅他,與他融洽地展開聊天,也不容易。
卡皮爾的喜悅,難以言表他心里突然敞亮了,就像常年陰雨終于放晴,他看見了明亮的太陽。
而他的心情,正如那首贊歌,他體會到了貝多芬走出死亡陰影,重拾生命意義與信心。
即使是硬漢類型的影帝,身為父親也難以自持,卡皮爾聲音里也不免染上幾分哽咽
“真的嗎您答應了嗎,以您的朋友的名義,到中國去,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