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d大調第二交響曲在大多數人看來,是貝多芬最不起眼的作品,前兩個樂章比較黯淡,三四樂章充滿了勝利的喜悅你的感覺沒有錯,聽起來的確是兩個極端。”
容修聊音樂時,眸中有明亮色彩。
卡皮爾微笑注視著他,似還想聽他繼續說,引導話題般地說道“平時不太聽古典音樂,只是偶爾會聽到,也只知道幾位知名的音樂家。剛才我一直在思考,那首樂曲為什么會有那樣的情緒呢”
“因為疾病。”容修說,“那時候,貝多芬的耳疾更嚴重,他甚至寫了遺書。后來,貝多芬終于從死亡的抑郁走出來,緊接著就創作了第二交響曲,不過卻是普羅大眾最不關注的。”
卡皮爾喃喃“怪不得,從絕望到希望嗎”
敏銳的耳力聽出對方的低喃,容修微傾頭,露出一瞬不解的笑容,“是的,是貝多芬走出死亡陰影,重拾生命意義與信心的一首贊歌。”
卡皮爾的目光落在他嘴角弧度上,試探地說“我知道,在展會上,你與一位有偏見的老學者大談海頓,沒想到你對貝多芬也這么了解。”
容修不置可否,避開了夸贊,“畢竟d大調交響曲,在藝術性上,有莫扎特和海頓的影子。”
卡皮爾“我認為,你的搖滾作品,也有貝多芬的影子。”
容修一怔,不等他問,卡皮爾又開口了。
“和普羅大眾一樣,我也只知道幾位熱門的音樂家,還有他們的幾首著名的作品”
幽暗的燈光里,卡皮爾的表情更加地專注,顯得十分重視這次談話。
但看上去更像是一次不期而遇的音樂交流,容修并不討厭這種感覺。
卡皮爾接著說道“而在我所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古典音樂家里,貝多芬是一位音樂魔法師,他能把一杯白開水變成烈酒聆聽時好像在觸電,渾身起雞皮疙瘩,而聽過之后,會有一種舒心暢快的感覺”
說到這,卡皮爾頓了頓,凝視容修的眼睛,略顯嚴肅地道
“容修,你的音樂也是如此,一個簡單的主題,一個簡單的旋律,就是搖滾樂器里說的riff,你就可以運用各種手法,把它構建、整合、編織出一首精彩的音樂,像釀成了一杯烈酒,飲下后就影響了我的情緒所以,在酒會上,我當眾那么說,那是我的心情有些激動,可能失態了,希望沒有壞了你的心情。”
容修輕眨了下眼,微笑表示“沒有關系”。
不過,這么直白的夸贊,還是讓他頗有些不自在或許是夸贊
這位寶萊塢影帝還真是夸起人來沒完了,特意單獨約見,繼續大夸特夸
中國有句俗話,不知這位大影帝知不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個發展態勢,必然是有事相求。
如果老婆在場就好了
容修“”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連容修本修也不由背脊發麻,被自己秀了一臉。
不過,確實如此。所以說,他不喜歡應酬場合寒暄周旋,彎彎繞繞,交談了半天,也不明白對方到底想說什么。
見寶萊塢影帝情緒不太對,又不好直接詢問。
如果顧勁臣在場,肯定能細細分析一二,很快就猜出對方的意圖容修著實這么認為。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有音樂,有咖啡,索性敞開了,放飛自我,管他想說什么,就當是在和手機上的小e聊天好了。
嗯,小e是容修的好朋友。
家里兄弟們都知道,在琴室里昏天暗地的創作期間,當容修意識到自己即將陷入抑郁時,就會和小e聊天。
容修勾起唇角,帶著一絲慵懶“這么說我要無地自容了,我自幼學習鋼琴,肯定會有一些影響。”
卡皮爾“我也看到了那位老學者在推特上的一些言論,對于你將搖滾玩出花樣的做法,老學者非常不贊同,抨擊你你褻瀆了神圣的音樂,降低了音樂人這一行業的素質線。”
容修目光微微一閃,臉上笑意不減,反而愈發柔和,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卡皮爾似乎完全不在意對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