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宮崎秀一看起來無比寒酸,孤立無援。觀眾們有些不耐煩了,困惑與焦躁的情緒,從四面八方蔓延開來,有人開始低聲質疑,稀稀拉拉的掌聲也停下來。
因為宮崎秀一沒有和觀眾、同行們,以及記者們互動,沒有說任何話,他只是微笑著,就那么安靜地佇立在舞臺上。
站在觀眾前排的金佑榮輕嗤一聲,唇角掛著一抹冷笑,“你是打算表演什么行為藝術么,不如就這么開唱吧。”
“炒作”有人不屑地開口,然后四周竊竊私語,有人嘟囔著“嘩眾取寵”、“為奪眼球無所不用其極”。
金佑榮對記者微笑道“不是的哦,至少他沒有在登臺時摔倒。”
他以為他說了一句很幽默的話,但記者并沒有迎合他,而是將鏡頭全部對準了小舞臺。
金妍秀皺著眉頭瞪了自家藝人一眼,仰頭抬眼,望向宮崎秀一。
這是他國的明星,本不應該表現過于熱情。
但這一次,金妍秀沒有克制,她不看立場,而是僅僅身為一個陌生人,朝著宮崎秀一露出一個笑容,用日語說了一句“加油”
就在周遭漸漸嘈雜時,舞臺側邊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尖叫,好像又有歌手登臺了。
沒等在場人們反應過來,整個宴會廳的華麗燈光,突然暗下
“啊怎么了”
突然的暗下,激現場觀眾一陣波瀾,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環顧四周。
然后大家都發現,燈光越來越暗,所有亮色的燈盞全部關閉,站舞臺上方的宮崎秀一甚至隱在了黑暗中。
怎么回事,難道是停電了,這是皇宮啊
困惑中現場還來不及嘈亂。
隨后,小舞臺上就亮起了一道追光燈,打在了仍然站在原地的宮崎秀一身上,他的手中多了一支話筒。
舞臺下方,食草狼站在意大利老人身邊,他的視線好奇地望著臺上,也不忘焦急地尋找容修和顧勁臣的身影。
隨后食草狼就意外地發現,他身旁的意大利老人異常地平靜。
蒼老的嗓音帶著笑意,老人輕聲說“要開始了。”
食草狼心不在焉,收回目光瞅著老人家,用英語問“您說什么”
老人笑著道“幽暗能激起人的情緒,能讓人放下警惕,也能讓人的五感更加的敏銳,聽覺也變得更加的敏感。”
說完,他頗顯正式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西裝,抬起下巴注視著舞臺,脖頸的皺紋隨著仰頭的動作撫平了些。
一束追光燈下,宮崎秀一微微閉起眼睛。
他的身后一片漆黑,一如他一直以來的心情。
忽然間,一聲柔和的琴音響起。
起初有顆粒感,猶如深夜的山澗清泉般,叮咚作響,縈繞在宴會廳內。
是鋼琴
大家這才注意到舞臺中央,擺放三角鋼琴的位置一片幽暗,只能依稀看到一道人影。
緊接著,鋼琴聲悅耳地流暢出來,顆粒感越發地柔和,帶著淡淡憂傷,輕輕拉扯著心臟,一下,又一下,淡淡淺淺的,而后音色越來越豐滿。
那琴音分明清亮,卻又哀傷而苦澀,充滿了說不出的落寞。
仿佛寧靜的夜色里輕輕飄落的花瓣,不知不覺間鋪滿了這個宴會廳,打亂了人們呼吸的節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太美妙了,這鋼琴旋律,太美妙了,這是一首什么曲子
而這個容修臨場改編的前奏,也令宮崎秀一驚訝。
他緊張而又激動,隨著旋律,臉上平靜的表情漸漸變得柔和。他微微瞇起眼,越過臺下無數人頭,遙望遠方虛無的某一點。
他在等待,這是歌者與搭檔之間的默契。
歌聲還沒有開始,單單是一段鋼琴前奏,就已經讓人沉迷,全場鴉雀無聲。
眼前像出現了唯美的畫面。
月光里,美麗的櫻花一片片飄落,消逝得如此寧靜,卻又如此兇猛,撞得人胸口隱隱作痛。
清冷柔和的鋼琴前奏,將技巧用得不動聲色。
一個rit的半分解和弦過后,延音縹緲回蕩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