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之前勁臣用過的洗澡水,已經涼了,滴在勁臣手上。勁臣想摁住容修,不讓他再碰涼水,也怕他滑下浴缸,但是這力道哪夠用。
容修掙扎著坐起,要推開他那一瞬,勁臣的眼睛就紅了。
“我不出去,你跟我一起出去,怎么難受你告訴我。”
軟和的聲線漸漸變強硬,勁臣提高音量“我不是在嗎,我在這,容修,為什么這樣”
“容修”
說著就往他身上爬,容修醒不過神,頭腦一團亂麻,只覺脹得難受,低頭一看,那兒震撼霸道,一把扯來浴巾遮上,捉住勁臣肩膀不讓他上來。
兩人對視了一會,沉默地角力著。
容修眼底血紅,他意識到了,懷里是愛人,卻無法說出完整一句話。他的思緒一團亂麻,失去思考和觀察力,兩種本能在沖突打架。
浴室溫度很高,他們彼此凝視,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勁臣死按著容修的左手,小指傷口的包扎弄濕了。容修躲閃時,兩手相握一起撞在墻上,可勁臣并不覺得疼,他只為容修心疼。
手機頁面還顯示那些搜索信息,關于某肛腸科醫生提醒廣大男同性戀人,xx需謹慎。
勁臣“”
勁臣怔了怔,猛然撲上去,緊抱住容修,發瘋地吻他。
從未有這種強烈的感覺,容修感到陌生,完全不受控制,他渴望擁住對方,又不想勁臣這時在他身邊。有那么一瞬間,他失去神智,翻身罩住勁臣。燈光里墻壁映著兩道影,身高腿長,浴巾蓋著,露出雄壯胸膛,在勁臣眼前遮擋了光線。
他身上有條龍,壓迫感很強。勁臣沒有躲閃,背磕在臺階上,反而更直白地凝視對方。
浴室內靜謐無聲,卻似無聲處聽驚雷。
勁臣心中驚駭震撼,盯著那張英俊的臉。像是酒后勁翻上來,容修瞇著眼,瞳仁兒染一層朦朧,眸底泛著紅,凝視勁臣的眼睛,握了槍不停地動。
“顧勁臣。”容修在他耳邊說。
勁臣“嗯”
“不是不想。但是,不能,我不能。”
沒頭沒尾的話語,容修嗓子帶著濃濃啞意。
“我覺得,我不是我。”
“”
這晚在浴室里,容修眼睛迷蒙,目光渙散,他神志不清,表達不出完整的意愿,卻能含糊又明白地喚出勁臣的名字。
勁臣輕輕抱住他,懷里很熱,他以唇覆去,貼在容修頸間脈搏上。
他應“嗯,我懂的,我明白。”
一句“我懂你”,勝過世間千言萬語。
容修凝視著他,仿佛想用最后的意識,看清楚眼前的人。
那雙鳳眸里卷上溫柔,情緒迷蒙而又深邃,叫勁臣挪不開視線。
多年后勁臣總會回想起這夜,愛人這黑白分明的,瘋狂而又克制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疼愛與眷戀。
他知道容修在堅持什么。
容修是這樣的人,他無法接受自己被“男性本能”和“性格缺陷”所驅使,在這種混亂狀態下,用他近乎變態的克制力,強撐著忍住不傷害對方。
勁臣想,反過來看,即使身邊是愛人,容修也沒有失去理智,那么,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將來再遇到這種情況,誤食,或被人陷害、下了藥什么的,容修肯定也能更好地克制住自己,不會犯那種“任何男人都會犯的錯”。
所以,勁臣并不覺得委屈,只為他感到心疼。
沐浴香很迷人,勁臣手發顫,捉住他手腕,仰頭親他眉宇,“讓我摸摸好不好”
容修迷蒙地愣,發絲遮了他硬朗輪廓。
他斜倚在浴缸臺階邊,任勁臣埋了頭,給他滅頂的溫柔。
藥物和酒精作用,容修迷糊,突然掐著他下巴,把人提上來,低頭咬他左耳,聞他熟悉的氣味,聽他熟悉的聲音,在他頸下留下片片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