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勁臣還是一咬牙把耳鉆給他戴了上去。
像是得到了“可以在先生身上留下烙印”的權利,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痛并愉悅,無比驕傲,且珍惜。
意識到一直以來鎖藏在心底的魔鬼,究竟來源于何處
勁臣想起,在英國圖書館看過弗洛伊德的著作,文中增注引用了靄理士1913,第119頁的一段話“關于施虐狂與受虐狂的歷史性研究,包括埃賓的stt和fere早已指出過,總是表明在同一個體身上存在著兩種現象的跡象。”
比如,電影里經常出現的鐵血英雄,do氣息濃得就快破屏而出,卻在自體受傷流血時越戰越勇。
容修也曾說過,他依戀著過作戰特訓時的累累傷痛,受些小傷時的成績會比平時更好,那會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而顧勁臣則也是如此,在雙方權力不斷轉換的過程中,他強烈的歸屬感與奉獻欲,同時也是自身潛藏的占有欲,以及主權宣告的側面體現。
耳垂有一點兒膿血流出,勁臣慌了手腳,剛才刺透的一瞬間,他甚至幻聽到了裂帛聲。
“出血了,我去拿碘伏。”勁臣表情鎮靜,嗓音卻發著顫,“你別碰啊。”
容修就笑,笑得淺,似笑非笑地凝視他,眉心舒展開來,完全沒有之前蹙著眉嫌疼的模樣。
一滴血珠,襯著那張俊臉,晃得人睜不開眼。
勁臣屏住呼吸,也沒和司彬打個招呼,匆匆看了眼時間,轉身就往廊廳走。
容修望向他的背影“順便換一身衣服。”
勁臣停步轉身,又看容修的外出裝束,落地窗外陽光微暖,容修站在向陽處勾唇淺笑著。
不知想到什么,勁臣的耳廓也染了血,應他“我知道了。”
容修“還有防水袋,再拿件長袖的外衣,去的地方我怕你會冷。”
勁臣點頭,腦中閃過需要這些裝備的地方,輕輕“嗯”一聲。
容修要帶他去潛水
太平洋荒島上,兩人沒有一起下海。
可是,容修說過,這并不是一個遺憾,勁臣也一樣,他并沒覺得有多難過,因為他游泳不是很好,貿然下海,只會成為對方的負累。
所以去玩浮潛的幾率不大。
勁臣走在廊廳一路上,都在暗戳戳地猜測。潛水要出海,風險太大,兩人還有重要的工作,容修不可能帶他冒險,況且封凜也不可能同意。
帶防水的東西,要去哪兒
酒店有室內泳池,游泳不用出門,難道是溫泉,兩人一起泡溫泉
勁臣心底的好奇被勾起,還莫名被容修的“賣關子”行為激起了一種怪異的沖動和亢奮感,這種感覺令他呼吸急促,非常期待接下來要面臨的
這就是屬性傾向中的特質了。
好比兩人之所以迷戀場景,是因為場景中的表演性和情調,能激起正常交往時很難擦出的火花sub的滿足感,來自于等待、追逐、忍耐,以及懸念。
大多sub都是幻想狂,他們無比期待主人接下來的命令、任務、互動設計與一切施為,他們的快樂來自于強烈的預期。
強烈的幻想和預期。
所以,除了癡情、戀痛、自虐,這個屬性心理特性,也是顧勁臣能等容修十年的主要原因。
啟動do開關的容修,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輕易地搔到了勁臣的這個點。
而勁臣此時還處在懵懂狀態,他只是感覺到心跳加速,伴著難以形容的亢奮感,期待又緊張地,等著對方即將給他的一切。
要知道,在勁臣的自我認知里,他有旺盛的求知欲,但他并不是一個好奇心過盛的人。
勁臣去了臥室之后,容修指尖碰了碰絲絲作痛的耳垂,看向仍站在門口的司彬,“請進,聽說晚上有討論會,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