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法”容修慢慢轉身,回到勁臣身前,以目光描繪他的眉眼。
勁臣呼吸略有些局促,建立契約這么久,先生對他的稱呼只有“小東西”、“小家伙”,帶著親昵和寵溺的語氣。
容修從沒有讓他扮過小貓小狗,兩人從沒有試過k9。
而今晚,先生讓他模仿的第一個,是他手邊慣用的、沒有生命的物品。
勁臣守規矩地垂著眼,面色平和寧靜“我沒有想法。”
容修微怔,緩步上前,逼近他“沒有”
眼前高大身影遮住了光線,勁臣長睫微顫,恭謙地低下頭,看著先生的皮靴。他聞到他所迷戀的氣味,香水的氣味,金屬的氣味,皮革的氣味,洋酒的氣味。
勁臣情不自禁發起抖來,“是的,我完全信任主人,不應當有任何想法。”
容修臉色不太好,右手慢慢上前,攬住他一下帶到身前,突然地拉近,身貼著身。
勁臣撞在他結實肌肉,貼上他胸膛,之間不留一絲縫兒,容修手勁兒不算大,但手臂肌肉繃著,在勁臣背后勒緊,大掌近乎包住那丘肉。
觸感分外清晰,勁臣呼吸亂了節奏,頭腦空空一片白,慌亂了一秒,他下意識地扶著容修站穩,手指不知碰哪兒才好。
他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分析先生的情緒,只能眼光閃爍著,迷茫地仰頭看著對方。
他想起容修在島上的那一幕幕,雄渾的肌肉,粗糙的麻繩,還有身上的汗水。他是大家族的家長,守護著島上的兄弟姐妹們,就像神祇一般高大偉岸。
他想象著舞臺上萬眾矚目的男人,想他如獵豹般飛躍在邊境森林里,還有平日他一襲西服革履的模樣。
這是他的主人。他的摯愛。
容修扣住他腦后,把他的臉拉近,“你剛才沒有感覺”
勁臣喉嚨里發出暗昧一聲,眼中像盛了水兒,定了定神回道“先生,放置可以提高我的耐力,讓我靜心凝神,什么也不想。我是您的樂譜架,不用思考,不必控制,不會害怕。我是您的,將自己全部交給您,我感到很安全。”
容修發出很低很低一聲笑“樂譜架”
鼻息摩梭著他的喉結,顧勁臣點了點頭,像被強烈的侵略感攫獲全部的注意力。
容修手松開,往后退開一步,琴弓輕敲在掌心,頗具興味兒地問“你覺得,我需要一個樂譜架”
力道撤開,頓覺失落無力,勁臣艱難地穩住身形,眼睛紅得沁著水兒,細看仍是不住地顫。
容修走到沙發前坐下,“過來。”
客廳燈光很暗。
容修的背后是落地窗,玻璃上雨意縱橫,映著明亮的客廳,沙發上的金邊流蘇迤邐在地上。
皮靴前有一個抱枕,勁臣來到他眼前,不由自主地跪在抱枕上,他垂眼看他腳下,等待著先生話問。
容修斜倚在沙發上,用消毒巾一寸寸仔細擦拭著琴弓,微微垂著眼瞼,注視著勁臣。
勁臣輕輕蜷了下手指,心慌感侵襲上來,掩不住地怯。
等了很長一段時間。
容修沒有開口,他用遙控調節了一下落地燈的亮度。
勁臣低頭垂眸,忽然,下頜感到一涼。琴弓的木質觸感,輕碰在他的下巴。
“不要低頭。”溫柔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客廳里溫度很高,高高在上的那道目光格外迷人,像演奏吉他的指尖,揉弦或推弦,落在顧勁臣的身上。琴弓一點點往上抬,勁臣揚起下頜,雙眼緊閉,眼睫亂抖。
勁臣止不住出汗,他心跳過速,臉熱得不行。他的臉紅了么,他想,會不會像rcy帖子里所描述的,是不是也會露出丑態他不清楚,無法控制,也沒有精力去想。他不知道在容修眼里,此時他不體面成什么模樣,只能極力地掩飾著內心迸發的情感。